压在大明农户头上有两座大山——赋和徭。
走了没多远,便到了郑浩然的住处。进入一座四合小院,郑浩然翻开西配房的屋门,中堂两边各有一间屋子,左手边那间屋子里传来小儿哭闹以及妇人哄孩子的声音。
可惜,郑浩然考中秀才的第二年,李飞白他们家的经济便一落千丈,实在供不起他读书。郑浩然没法,只得变卖了房屋产业,但穷乡僻壤的又能卖几个钱?虽说秀才也能领到朝廷的供应,但那几个钱连吃喝都成题目,又如安在县城糊口?变卖产业的钱没两年便花光了,每日都为糊口焦头烂额又如何用心读书。
二人路过里甲房,李飞白要把东西往里边放,郑浩拦道:“猪圈一样的处所岂能让你住?传到村里还不让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已跟我们乡的里老打过号召,你在县里听差这段光阴,就不在里甲房住,随我在家住。”
直到二十六岁,他还没考上举人,更别说进士了。眼瞅仕进有望,他当机立断,不再把时候破钞在读书上,而是去衙门里找了份差事,混了两三年,现在已是吏房里的一个书役。
两人的婚是在故乡下盘村结的,两人生子的百日酒也是鄙人盘村摆的,以是李飞白见过大嫂以及侄子,他吐了吐舌头问道:“侄子本年该五岁了吧。”
所谓里老,也就是乡里派往县里的一个管事的,一来把县里的政令传达到乡里。二来,把乡里的难处往县里反应。
天刚蒙蒙亮,离卯时另有小半个时候,李飞白已赶到县城西门。守门的弓兵,打着哈欠盘问进城职员,见李飞白一副叫花子打扮,也懒得跟他啰嗦,放其出来,继而拦下几个进城卖菜的庄稼汉,讹诈几文大钱。
郑浩然叹了口气,道:“本来是要的,只是县里这两天出了件大事,县令大人偶然上堂,点卯这事便放下了!”接着前边带路,领着李飞白往家里回。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持续前边带路。
李飞白脸上一红,道:“大哥别讽刺我了!”
李飞白朝衙门里撇了撇嘴,道:“不消点卯吗?”
郑浩然考上秀才没多久,便有人登门提亲。郑浩然多少大师闺秀小家碧玉没看中,恰好看中一个农户的女儿,不为别的,皆因那闺女长得实在姣美。当时,他也并没把县里的大师闺秀小家碧玉看在眼里,感觉本身必将是个当官的料,只要当了官,大师闺秀小家碧玉与农户的女儿又有甚么辨别。
李飞白之所之前去县里服均徭,起首是因为他家里实在太穷,拿不出钱来请人替他服徭。其次,也是最首要的是,郑浩然在县里当差。
李飞白道:“这个不劳哥哥操心,我既然来县里了,就要想方试法多赚点钱,让爹娘过上好日子,也算尽一份孝心!”
赋,就是田赋,亦就是皇粮,每个农户都免不了。而徭又叫徭役,普通分为两种,里甲役和均徭。
李飞白道:“我是李飞白啊!”
所谓里甲役,就是每年农闲时,遵循县里的安排,每家每户出些壮劳力,在乡里干些修路搭桥的力量活。而均徭则是从这些劳力中抽调人手,赶往县里以供官府调派。
郑浩然道:“差两个月五岁!”伸指在嘴前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