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班头望着李飞白的背影,问道:“那人甚么来头?来衙门干甚么?”
李飞白把文书一收,道:“说话要算数,你这份差事甭干了!”顿了一下,又嘲笑道:“就算你说话不算数,这份差事也甭想再干。识相的趁早滚蛋,莫让我亲手清算你。”
哦,明白了,会不会是因为这小我为了个省下门包,竟铤而走险,冒充是来衙门当差的。他奸笑一声:“你是来衙门当差的?你把你老子当傻子了吧!”话音未落,忽见李飞白从怀中取出一件文书,腾空一抖,折叠整齐的文书顺风展开。他不熟谙字,却认得红彤彤的大印,当即傻在那边说不出一句话来。
门子道:“哪那么多废话!”
李飞白见面前这个门子只竖起两根手指,暗道一声:“别人都按五百文收,你却按两百文收,还算你小子有知己,明天就放过你一马!”他笑嘻嘻的道,“两文钱?我有,这就拿给你。”
门子道:“没错!”
门子“呸”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才道:“两文钱?你当你爷是叫花子?给我听明白了,二两银子!银子拿来,这就给你通报。银子不拿来,哪风凉哪呆着去!”
李飞白勃然大怒,瞪了阿谁门子一眼,暗道:“我明天不把你戏耍个够,再杀你这只鸡敬别的的猴,老子跟你姓!”道:“你平常都是按二两银子收的?”
进衙门给门子门包这事,李飞白也从马坤口入耳过。不过那是马坤是跟他开打趣,问他可知衙门里甚么差事油水最大。他猜了几个都没猜对,最后马坤揭开迷底实在让他吃了一惊,想不通一个看大门的,如何会是油水最大的差事。颠末马坤的解释,他才晓得,门子是县衙的第一道关卡,他们让你出来你就能进,不让你进你就是跪死在衙门口也休想出来。门子们按照要进衙门见甚么官吏,来判定来人所处事情的首要程度,继而给门包定了级别。比如,要见典史需求三五十文,要见主薄需求八十到一百文,要见县丞则要一两百文,要见县令需求三百至五百文。看着,每次的门包仿佛未几,但架不住想进衙门办事的人多,一年下来,每个门子的支出都在三五百两。这也是为甚么每次到了差吏们升迁免除的时候,门子班头这个差事瞧着微不敷道,倒是浩繁差吏争夺最狠恶的差事。不为别的,只因门子班头能安排谁来做门子。
门子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他甚么来头,不过说话的口气极大。一会说是来见县令的,一会又说是来衙门当差的。我多问了两句,便让我清算东西趁早滚蛋。二伯,你要救我啊,我还想干这份差事呢!”
门子见李飞赤手上拿有盖着大印的公文,哪敢再拦。又听李飞白说话口气大得怕人,摸不清李飞白来衙门干的是甚么差事,站在那边盗汗直流,任由李飞白朝衙门里而去,心中担忧本身的差事该如何办。
似这类来衙门也不探听探听行情的主,不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
莫非某个朝廷命官升迁或者免除了?这是新来的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