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药郎中道:“樟脑又是甚么?如何向来没有听过!”
李飞白道:“白腊呢?白腊总该有了吧!”
李飞白伸手捏住门环,啪啪拍了几下。院内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来了!”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翻开,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精干小伙,打量了李飞白两眼,道:“你要看病?看你挺健壮的,不像是要死的人啊。”
心中盘算了主张,李飞白朝城外而去。自从答允下钱子俊的拜托,他早已探听过王定一的住处。如他所料,似这等都城返来的人物,自是不喜住在喧华的城里,而在城外买房买地,做起萧洒落拓的员外。这时顺着路朝王定一家走去。
李飞白摔了精干男人几下,自发已报方才被扇耳光之仇,就不再想打。可精干男人屡败屡战,毫无泄气停手的意义,这让他悄悄叫苦。
李飞白道:“薄荷脑!”
抓药郎中道:“桉叶油是甚么?向来没有听过!”
李飞白还道对方来接礼品,也没在乎,嘴上道:“鄙人恰是李飞白。”手上把礼品往前送。谁料精干小伙伸出的手并非是接礼品的,而是一耳光扇了过来。
李飞白道:“那你晓得那里有卖这几种药材吗?”
明天真是在弊端的时候来到弊端的处所打了一场弊端的架,精干男人如此摔下去,本身倒没甚么,只不过费点力量罢了,但若把精干男人摔坏了,王定一能饶了他?只怕要食他的肉寝他的皮方能泄恨!那样一来,还如何替钱子俊报歉,又如何问明清冷油的药材那边有卖。难怪人都说做买卖要和蔼生财,真不该随便脱手,可他也不能站在那边任由对方打吧,那不成了傻子?
李飞白悄悄点头。此人也太不会说话了,看年纪应当是王定一的孙子辈,如此不会说话将来必定混不开。现在在王定一的庇护之下尚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糊口,王定一一死,家道必将中落。他张口笑道:“我不是来看病的!”
精干男人还要说些甚么,衰老的声音严厉道:“给我归去,闭门思过!”
抓药郎中道:“白腊没传闻过,蜡烛倒传闻过。”他嘿嘿一声嘲笑,道:“我明白了,你不是来抓药的,你是来消遣我的!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话虽不好听,不过李飞白也能了解。毕竟,王定一的名誉太大,如果任谁有个头痛脑热的小病都来找他看,非把他给活活累死不成。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才是最首要的。若全县的病人都来找王定一看病,别的大夫大夫郎中还如何活?这不是遭人忌恨吗?王定一在宦海混了这么久,天然是晓得给人一条活路的事理。
看来是没有。李飞白略显绝望,又问道:“樟脑呢?”
精干小伙道:“你就是李飞白?”话话间已把右手伸出。
精干男人刚从地上爬起,正要再次鞭挞,听到声音,固执道:“爷爷,仇敌来了,我要替你报仇。”
换作普通人,这时也该晓得本身不是敌手,早停止不打了。可那精干小伙甚是锲而不舍,摔一个狗吃屎顿时爬起来再战,摔一个狗吃屎顿时爬起来再战。已摔了十七八个够吃屎,还是没有停战的意义,反而越挫越勇。
伴计赶紧上前,一手推攘一手把李飞白往外请,道:“请!”
李飞白先道了声好,然后道:“刚才跟伴计说错了,我不是来抓药的,而是想来买几种药材,不知贵铺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