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火伴“嘘”了一声,严峻道:“胡说甚么!”卫王大婚期近,不吉利的话少说为妙,特别当着这位燕公子的面。
“燕时初。”司达光放缓了脚步,声音也变得凝重,“你还敢来!”
承平得令人不安,因为燕三郎只剩五天了。
望着这一行人远去,白猫懒洋洋道:“确认甚么了?”
“周大户保密工夫做得不错啊。”千岁汲了一口热茶,“连枕边人都不晓得他卖了铺子又出海前去迷藏国,可见姓周的谨慎惯了。那凶手如何晓得他住在这里、手里有甚宝贝?”
返程时路过署衙,他还闻声内里一点鼓噪。刚好走出来的官差前几天领着他出来认过尸,他就上前探听。
“不像。”千岁顺手拿起一根零食,塞进燕三郎嘴里,“有些人疑神疑鬼,谁也不信,明显周大户就是这类人。他不会把身家透露在别人面前。”
只是,畴前迷藏海国每六十年开放一次,为了保护这座金字招牌,遗民们很少回陆地找海客的费事,以免奥妙暴光。
快到头七了,他要把儿子领归去。怀王去卫王面前哭诉几次,萧宓也头疼得紧。虽说结案之前不该领尸,但头七办丧、安葬在盛邑都是俗理。他问过燕三郎,后者说已经历尸结束,因而萧宓也就特事特办,准了怀王的哀告。
……
燕三郎抚着猫儿,拉他进门房的官差叹了口气:“国君大喜日子在前,如何比来死人反而多了起来?”
对此,千岁阐发道:“司文睿只需温馨躲好,等旬日刻日一到,怀王就能找萧宓讨个公道。当时候王廷就非措置你不成了。”她耸了耸肩,“只要他还带脑筋,这段时候就不会露面。”
燕三郎伸手抚了抚黄鼠狼脑门儿上的软毛:“你觉得,他们能信?”黄大向来都不是重点,敌手想掰倒的是他,燕时初。
千岁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找出司文睿的藏身之地。”
燕三郎不语。
“或许都有。”千岁笑道,“要看他是不是还恨你入骨。”
“韩昭传讯,这几天都未见到廖青松出入怀王府。”燕三郎沉吟,“若非他乔装改扮出入,就是压根儿没住进那边。”
他一昂首,刚好见到千岁将拈过蒜蓉枝的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那姿式……
可现在时势大分歧了。圣树已死,迷藏国再也不能向人间开放,这些幽魂也就无所顾忌了。它们余生的目标,大抵只要两个:
买回一栋好宅,千岁表情不错,回到邀景园后就边吃蒜蓉枝边问燕三郎:“周大户的死,你想得和我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