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浅浅地笑起来。
他竟然微含着笑意说:“我只能给你一笔够买落玉坊的钱,别家你既然没有钱买,不如就守下落玉坊安稳过日子。”
出乎料想的是他却未抵挡,仿佛手微紧了下,就顺着我的力量跌入了湖中。我恶念得逞,欲松开他的手,他却紧拽着没有放。我们在湖底隔着碧水对视,水波泛动间,他一头黑发张扬在水中,衬得眉眼间的笑意更加肆无顾忌。
石伯看着我笑起来,一面回身拜别,一面道:“唉!搞不懂你们这些娃子想些甚么,九爷应当还没安息,你去吧!”
红姑也笑起来:“只是……只是霍大少走过的空中都以下过了雨,他坐过的屋子,全部席子都湿透了,垫子也是湿的。”我忙扔了筷子,一手撑在席子上,一手捂着肚子笑起来。
他有些无法地看着我:“玉儿,你和我不一样,我如许安排是为你好,也是为那些歌舞坊好。”
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心委曲地瞪着他:“九爷!”
我低头盯着胡桌上的清油灯,灯芯上已经结了红豆般的灯花,正收回“啪啪”的细碎炸裂声。我顺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银簪轻挑了下灯芯,灯花掉队,灯光变得敞亮很多。
他点头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