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来了兴趣:“哦?这么说,另有别的?”
杨子勋侧眸,看向那坐在三公之位的清癯老者。
在清歌流唱之际,一群舞姬入殿。
跟着乐声激进,舞姬们排为一条竖列。
杨子诀想了想:“客岁的事了,当时那霍元献是上过折子来叨教。工部曹也给了点定见。父皇当时并没太在乎,就让皇后给批了。倒没想到,在各县挖了几十个窖井,这点行动就让本年全部江州的收成增加了两成。”
本日至公主亲身献舞,可见传闻不虚。
天子道:“雍儿的这份两礼,很故意!朕心甚慰。”
“这也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从不急于揽功,对民对外的行动,一概打着朝廷的灯号。国富民丰了,百姓感念的还是皇上。父皇当然欢畅。霍元献功而不骄,这才是为臣之道。”杨子诀淡淡一笑:“我觉得,这应当是霍相国的主张。他是最深谙此道的。”
殿上女子们如归潮般尽数退下时,另有一个女子,踩着乐声,雍容前行。
杨子雍持续道:“父皇,真正的重礼,儿臣即将献上。”
沉寂了一会儿,等戏曲的余热褪却,现在声乐和器乐的伴奏响起。筝、笙、瑟、芋等多种乐器统管交响。
《进万民书》,从尾至头的展开,上面写满人名,以及鲜红的指印。
“是,父皇请接着看。”
臣子们当即举杯共贺:“吾皇贤明,万岁万岁千万岁。”
比起美人歌乐,武皇最在乎的还是本身的江山,瞥见这长长的卷轴,雄图霸业之乱世,名垂千古之明君的憧憬,在脑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杨亦姝含笑流盼持续作舞。
就在花瓣倒开时,一个女子,从舞女中腾踊而出。
杨子诀不动神采的呷了一口,只警告胞弟:“慎言。”
飞袖时,回风舞雪。
杨亦姝舞至最远处,轻手一勾,一道卷轴在最后那舞女头顶展开。
杨子勋道:“本来如此。不过这么说,这功绩大部分应当算在霍元献头上吧,毕竟提出建媾和详细实施的可都是他。”
“好!”龙颜再次大悦,微微弯起的眼睛像一勾新月。
杨子诀低头想着:“我也猜不到。不过,我感觉这些都应当不是重点。他们现在倒像是……”
身形痴肥的义王忍不住赞道:“哎呀,这但是一件大丧事啊。这么多百姓自发上呈谢恩书,还是我朝头一次。皇兄当政两年,百姓们的收成绩一年比一年好。可见皇上适应天意的祥兆,天下之民归心呐!”
跟着乐声从徐缓转为短促,舞女们争挥双袖,如同暴风乱雪高低翻飞。
扬袖时,轻舞慢转。
她连转百圈,长袖也跟着她的行动时而画圆,时而活动似波,构成各种美好的弧形。艳惊四座。
“这就是太子和公主献上的礼品?果然是赏心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