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君压下心头的愤,她又问道:“二皇子也快行授爵礼了。太子可有送去贺礼?”
但霍南君和李意都为之一怔。
霍南君意味深长的道:“二皇子也算幼年英才。”
不得不说,杨子雍在书画方面的确很有成就。
墨由笔出,时聚时散。
若二皇子放心做一番郡王,舟水相安。若二皇子另有别的心机,那既能让他顺利授爵,也能让他削爵。
霍南君手指曲起,每一根神经都在号令着:她迟早要将这厮贬到边陲去,再也不要在金陵城中看到他!
太子是储君,永宁县君不过是臣女,但二人言谈之间,清楚是霍南君把握着主动权。而这个女子,仿佛还习觉得常……
杨子雍一腔疑虑被堵了归去。他只得提笔道:“那好吧,不过这日头照着,你若坐不住了,可得吱声。”
霍南君听出他语气中的推托之意:“画师就不必了。我也是趁着本日阳光温暖,想来求取一幅墨宝。如何……太子倒是不肯意了?”
太子绘出了她的形,但这韵,他却感觉没有留在纸上。
霍南君道:“东宫我不便去,后宫太子也不便来。此处宽广明朗,正端庄经描小我像罢了,没有甚么不当的。”
杨子雍头也没抬,当真的留意着笔下:“嗯,按端方,亲王们应于七月二十五抵京。除了义王一向在金陵不消受车马劳累外,建平王和东阳王都已经解缆了。”
不但兵攻相国府,逼霍南君饮恨而终,最后还逼迫杨子雍退位于九皇子。
霍南君已经支出了一次惨痛的代价,这一次她霍南君定要一雪前耻。
但李意就是感觉,这画上的人,应当像冰锷含彩普通,更有新鲜活力。
李意对比得细心,以是直视霍南君的眼神显得猖獗。
姑母面上也是此意,只是这舟水对剑,细心了想,却有一层敲打之意。
霍南君腔调平平,但她斜睨的眉眼含着难言的威慑。
霍南客道:“素闻太子的一双手,抚得了琴,绘得了画。我传闻现在的文人们痴爱风骚,我闲来无事也想学一番。”
李意谛视着他笔下垂垂勾画出的黛眉、樱鼻、桃腮。
霍南君偏过甚,平平的说:“开端吧。”
若天子送皇子宝剑,本意便是对此子很有等候,望他建功立业。
宿世,固然李家才是霍家最大的政敌,但义王却成了最大的变数。
杨子雍在面对霍南君时,一贯没底气,再加上这个表妹,现在是越来越像母后,他更是敬而远之了。
因为她出身权臣世家,因为她参与政事,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他讨厌的“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