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易看了一眼霍元恭,踌躇了一下,还是道:“皇上,郡宁郡不是个小郡县,若真是有人在官盐上动了心机,恐怕不是一两小我吃得下来的。”
文渊阁内不但留有臣子,并且还很多。不但是刘书易和几位户部、工部的大人在,连霍元恭也在。
刘书易道:“回皇上的话,本日下朝后,户部和水运曹的几位大人,将江州盐运的最新卷宗都送了过来。我们这在连夜清算呢。”
天子站在暗淡的幕下看了一会儿,才走出去,道:“烛灯都快燃没了,也不晓得让人来添。你的眼睛还能熬得过它么?”
“按照户部的调查,豫宁郡本地没有盐井,吃盐几近端赖外运。但本地盛产粮食,以是惯有的作法是,由官府出面收买粮食,折合当年粮价,去调换其他郡县的矿井盐。这是豫宁郡吃盐的首要来源。而另有一小部分,是百姓通过具有盐引(运销食盐的凭据)的盐商直接采办。”
但刘书易踟躇以后,还是隐晦的表达了本身的思疑。他审了一辈子案件,对任何能够性保持思疑,已经成为他的本能。就算那人位高权重,也是如此。
天子深思道:“为甚么会如许?官府收了粮,为甚么不给兑换充足的盐?是不是当中有人,想中饱私囊?”
刘书易照实答道:“有这个能够性,但还得再深切查实才行。”
他们有的在翻看书卷,有的在一块儿会商。
天子道:“嗯。有些事理,那这个特使……”
天子往最主位的榻上坐,道:“你们坐。”
蓦地闻声声音,大臣们纷繁转头。见是天子,从速放下纸笔:“臣等叩见皇上。不知圣上驾临有失远迎,臣等罪该万死。”
天子摆了摆手,没让他们通传。
“其二便是盐商。按照水运曹统计,往年去豫宁郡贩盐的盐商船只,本年锐减了七成。这也再次拔高了本地盐价。”
刘书易的话是究竟,盐和铁都是国度命脉,运营和分派权都需求层层上报。
霍元恭神采不改,他道:“这件案子干系到官、民,另有国度法度,非论哪一方面的影响都非常要紧。臣以为,这件事还不能等闲下结论。要想查清楚,就不能只看这些笔墨卷宗。得深切到本地,才气体味到真相。”
在内里内里百无聊赖当班的寺人,见到皇上悄悄驾临,顿时打了个激灵。
因为门下省本来也有监察百官之责。而朱成简自从与太子有了联婚打算以后,固然没有张扬,但他成心偶然间已逐步向东宫挨近。
霍南君心想,大伯既然主动提出钦差一事,应当是有所筹算。
但霍元献是谁?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相国和皇后的胞弟。究竟未清之前,谁敢等闲联络到他身上。
“说来听听。”天子往靠枕上挪了挪。
天子也略感惊奇:“皇子……子诀?”
天子的视野也落在霍元恭身上,他问道:“相国有何定见?”
霍南君为皇上垫上更坚固的云锦靠枕,又执来新的烛灯。
霍元恭浅淡一笑:“是。二殿下智睿稳妥,分封南豫州后,也会督办本地政务。这也算一次历练。臣建议封二殿下为巡抚特使,主审此案。”
霍南君也在思考,她原觉得伯父提出的人选应当是黄门侍郎朱成简。
刘书易接话道:“臣也如此以为。卷宗再完美,也不及实地看上一眼。臣建议请皇上调派钦差,去江州查证。既不诬告一个清官,也不放过一个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