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倒很像师尊的口气，也是书里说的？”风铃感慨道。
须菩提无法苦笑，仰天长叹：“此猴心高，如有了神通，只怕这六合间便再不得安宁。”
“书内里说？莫不是书内里还记录了你是如何来的？哪本书？”风铃笑了出来。
石猴攥紧了拳头，昂首谛视天涯的流云，缓缓道：“厥后我出海了，很累，很苦。我独一的朋友死在了路上，人类要吃我，妖怪要赶我，神仙不收我……就因为我只是一只猴子。”
“我咬着牙一起过来，没路，我便劈开一条路。不管如何，都不能停下。必然不要再做别人的盘中餐。不要当一只浅显的猴子。”
“哎……前次的伤还痛吗？”女童瞄着石猴已经结疤的手问。
“师尊常教诲我们：修道之人，受益于六合，则当反哺于六合。若见了谦虚求道之人，既当倾囊相授。现在那猴头已经庙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春秋，诚恳可见，为何师尊不收？”
而石猴，也是还是跪在门口，不管风吹雨打，大雪滂湃，一步也未曾挪过。幸亏那身子骨非常健朗，如果换了旁人，恐怕也没几个撑得住。
“不痛了就好……实在我是第一次赶人，动手不好把控。不过，你也真倔得能够了。”
沉默，好久的沉默。
又是那圆脸女童，她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了石猴两眼，半响，才跨出了门槛，整了整衣冠走到石猴面前，蹲下来。
“是我不想你死在这，污了门檐，自作主张送的。说不准归去还要挨师尊的叱骂呢！”
石猴还是好似一尊雕塑一样跪着。
“传闻他就是从石头内里蹦出来的，哈哈哈哈。”
“不要当，一只猴子！我要……”石猴的声音愕但是止，凝睇着生果，入了神。
“为甚么你那么决意修仙呢？”风铃托着腮帮子问。
“石猴。”
“师尊何时见我？”石猴问。
“轰……”那朱红色巨门又开出了一条缝！
石猴猛地睁大了眼睛，目光中尽是等候。
收支道观的弟子川流不息，有新上山拜师的，有学成拜别的，更多的是庸庸碌碌数十年无所成，终究只得悻悻而归的。
“石头里蹦出来的？哇！”风铃张大了嘴巴：“天下之至公然无奇不有！”
“石猴？为甚么叫石猴？”
“那你就等着死在这门口吧！孺子不成教！”女童无法叹了口气，回身便回了去。
须菩提只字不提收石猴为徒的事，只是每日打坐，讲经，修行。
“实在不奇特。讲的是大抵一千年以后，一个和尚带着一只猴子和一头猪、一只河妖、一条龙去西天找如来佛祖拿经籍，一起打怪进级的故事。我就是内里那只猴子。”
闻言，众弟子纷繁大笑，看石猴的目光中垂垂多了一份讽刺的味道。
石猴这才又是狼吞虎咽了起来。
那女童有着一双奇特的天蓝色瞳孔，仿佛湖水普通清澈见底，令人赞叹。
日复一日，转眼已是一个春秋。
石猴将最后一颗苹果连带苹果訫一起塞进了嘴里，随便咀嚼两口，咽了下去。
“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想，但是师父说，修仙的真谛，是明大道。人的欢愉取决于心的宽度，就是当了天上的神仙，也不会多出一分……偶然候我想，既然修仙不能更欢愉，那为甚么还要修仙呢？”风铃凝睇地上的小草，有些苍茫，好久，才转过脸来问道：“你呢？你又是为了甚么想修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