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不知她是如何了,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可梁儿走的太快,他终是只触到了那一抹乌黑的袖角,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它在本技艺中流逝不见……
说罢他粗糙的大手便钳住梁儿的颈后,抓起散落在地上的米,往梁儿嘴里塞去。
“是,本该如此的,但是见到殿下精力不振,为何梁儿的心还是感觉堵闷难忍?”
梁儿抬眼,凝眸看向燕丹的脸……
梁儿本来表情就不佳,更是没想到此人竟然会无礼到如此地步。
她的眼中潮湿一片。
光阴在燕丹俊美的面上固然没有留下太多陈迹,但他的眸子确切已经不再清澈,眼角也已经生出了细纹。
她烦心至极,挥袖将嘴边那碗打翻出去。
短短几日,她又瘦了很多。
燕丹眸中一动,方才的苍茫仿佛刹时被清去了大半,但转眼,他又垂下了眼,语声降落。
他转回身来,双眼直瞪向梁儿。
“出去……”
就算女子在军中没有职位,莫非她还能连不想用饭的权力都没有吗?
燕丹……将近死了……
梁儿红了眼眶,幽幽道来。
姜宏本是要走的,听闻她如此说,倒是俄然来了肝火。
姜宏“啊”的大呼了一声,他挥手就回了梁儿一个巴掌,柔滑的唇边亦是排泄了点点血迹。
左洲又转眸看向燕丹,见他一副痴然伤怀望着梁儿的模样,心下不免又是狠狠一叹。
是赵政!他竟然带着“绕梁”亲身来到了这极北之地!
“梁儿……我……”
他还是满面不屑,将手中端着的一碗米饭和一碗菜汤丢在了梁儿面前的桌案上。
不……就算上天早已必定燕丹会命丧于此,他也不该如许懊丧的度过最后的光阴……
而李信出身世族门阀,身兼权势与才调,若说操琴之人是他,却也合情公道。
“不吃这些?那这些当如何措置?殿下都已经几日不尽米粮了,可见军中已是粮草无多,莫非这些脏了的米还要抛弃不成?还是说殿下吃这脏的,再差人拿洁净的给奴婢吃?莫非殿下想让你的部下在这存亡关头弃你而去吗?”
梁儿抿唇,缓缓道:
这辽东郡就将是他的汗青闭幕的处所……
他畴前是那么自傲,从未像现在如许感觉本身如此没用,竟让敬爱的女子落得这般惨状。
之前梁儿未曾留意,现在看来,这一条条的纹路竟是这般刺目,仿佛它们不是长在了燕丹的脸上,而是长了在梁儿的心上。
东风拂面,此时的树上已经长满了嫩绿的新叶。
燕丹担忧的望着她,不知她这般是为何。
不知不觉,梁儿的唇已被撬开,周身都被深深包裹在那淡雅幽然的兰香当中……
温热温和的气味在梁儿面前缭绕,久久不散。
梁儿虽擅哑忍,却也不能平白受得这等人的欺辱?
梁儿不忍再想,似要用尽尽力般的摇了点头。
“梁儿?”
“秦王坐拥秦国,他的志向固然弘远,但却并不难……”
“殿下!您胡涂啊!现在是甚么情势您怎会不知!分开蓟城时,为不拖累全军,就连常日好色的燕王都未带女眷,可您却偏要将这女人接上,她不来您便不走,几乎错过了出逃的最好机会。现现在您又每日粒米不进,硬是要与兵卒一样只食一个糙面饼,却把精贵的米粮留给这个无用的女人,这女人态度竟还如此不屑!殿下是我们独一的但愿,您如此行事可知将士们内心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