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叹了口气,赫舍里氏容颜已毁,她脸颊伤得那么重,今后天然是再也不能见人了。天然,再也无缘皇恩。这份诚意,的确很充足。
昭嫆竭力保持平静,道:“你对本身,倒是能狠得下心。”
赫舍里氏沉默了半晌,“诚意?……我……懂了。”
这是昭嫆第一次涉足这座殿宇。
宫里女人,没有比那张脸更要紧的东西了!
昭嫆嘲笑:“你关键我腹中孩子,我为甚么要放过你?!”
赫舍里氏抬起脸来,明显还是一张稚气都为褪尽的面庞,却透着与她年纪不符合的沉寂慎重。她勉强笑了笑,“蝼蚁尚且贪生,嫔妾也不例外。”
“你的心愿,会达成的。”昭嫆已经规复了平平的神采。
昭嫆娥眉一扫,“看模样,你猜到本宫会来!”
“以是——”赫舍里氏眼中有些潮湿,“阿玛要求我,必须得宠,乃至直接叮咛我,先撤除眼下宫中最得宠之人!”
长春宫正殿中,亦是一片清冷,不见有宫女嬷嬷服侍,只在东次间的罗汉榻上,坐着一个穿着素净的宫妃。
长春宫的宫门是敞开的,进了宫门,便是前殿地区,巨大的前院里,一片空荡荡的。
本来是康熙派来监督赫舍里氏的。
昭嫆扫了那寺人一眼,只感觉眼熟得很,“你是……”
赫舍里氏眼中难掩悲惨之色:“可我晓得,这必然是嫡额娘的战略。若无胜利,天然对家属无益。若我败露,那也起码能用这条命,为小妹将来入宫肃除停滞!”
恰是赫舍里氏,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叫昭嫆想起了她畴前那副素净的不起眼的妆容。
“是吗?”昭嫆还是冷脸打量着她。
一刹时,昭嫆有些怔忡。
那寺人道:“主子是小舟,是御前顾总管指派来服侍赫舍里小主的!”
今后再有人想害的,便要衡量一下结果!!
让一个容颜已毁之人占有六宫一个席位,总比一个赫舍里承恩公家的嫡特别格入宫好十倍。
赫舍里氏眼中滑过慌乱之色,但她还是竭力平静了下来,“嫔妾是害过娘娘,但嫔妾是身不由己。”
昭嫆咬了咬牙齿,“可惜,你失利了,谁都没害成。”
现在,赫舍里庶妃的脸,将永久留在六宫嫔妃的影象中。
要赫舍里氏拿出诚意,并非昭嫆担忧赫舍里氏将来会与她争宠。
赫舍里氏已经疼得浑身颤抖,沾血的金钗已经“当啷”掉在了地上,她嘴唇惨白,簌簌颤抖着道:“我……我不能死。我若死了,我娘……她必定活不下去!”
小舟谄笑道:“赫舍里小主就在正殿中,娘娘请进。”他忙躬身为昭嫆带路。
昭嫆脸上的冷意涓滴不减,“先除了你,再除她,也何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