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很少胎动?”沈潜细心地问道。
而康熙正坐在她的书桌前,赏识着她昨日方才画的兰花,寥寥几笔,惜墨如金,倒是她画得最顺手的一幅画。
“叫他出去吧。”康熙搁下羊毫,淡淡道。
肉丸子很贪吃,每顿饭都要吃一大碗肉羹,肉羹里还泡了满满的白面饽饽卷子,那么一大海碗,肉丸子毛茸茸的脑袋埋上去,呼哧呼哧就见了底儿。
昭嫆便拿起妆台上的象牙梳篦,悄悄给肉丸子梳毛,肉丸子毛太稠密了,现在天冷,沐浴怕它着凉,只好经常给她梳梳毛了。
昭嫆点了点头:“偶尔会感觉骨碌动了一下,但是动静不大。”她笑了笑,“这孩子很灵巧呢。”月份大时候,有的孩子会格外闹腾母亲。
过了一会儿,白檀上前提醒道:“娘娘,外头刮风了,您别着了凉,还是叫主子把窗户关上吧。”
昭嫆自打那次见红以后,就一向吃着沈院判给开的安胎药。畴前她是最怕苦的,现在喝久了苦药,竟有些风俗了。
康熙笑着说:“嫆儿身上有兰之气韵,能有你,是朕的福分。”
“废料!!”康熙一巴掌重重拍在结案几上。
昭嫆脸颊飞红,羞得竟说不出话来。
一个药方剂,沈潜这个的医中顿首,也足足写了半个时候才对劲。沈潜将药方剂呈上去,又道:“自本日起,娘娘最好不要走动。每日请尽量表情舒缓,切忌郁郁寡欢。”
昭嫆脸颊泛白,“胎息弱?会如何样?!”
沈潜点头,低声道:“是。”
康熙亦连连点头:“嫆儿画工见涨了些。”
昭嫆不免猎奇,忙上搁下还没吃完的燕窝,走上去瞧,且看字写得还是极好的,康熙的笔迹端方大气,又不失灵动,虽不能比大师之作,也算是可贵了。
康熙点了点头,“我们的孩子,必然是最有福分的。”
诗云:
沈潜忙道:“并无太大不当,只是小阿哥生下来,能够会衰弱一些。”
康熙一脸烦躁:“那还不快去开药!”
在她宫里养了几个月工夫,就蹭蹭加肥加大。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
康熙也看出不妙来,沉着脸问:“佳嫔的胎相有何不当?!”
昭嫆忙给他一个浅笑:“无妨事的,臣妾幼时也体弱,现在不也好端端的?有皇上福泽庇佑,臣妾不怕。”——沈潜的医术总比暮年为她调度身子的大夫强多了,只要孩子别遭人暗害,她的孩子即便生下来体弱些,将来也必然会一每天安康起来的。
只是稍稍弥补些吗……昭嫆面庞苦涩,罢了,能补多少是多少吧。
午膳过后,昭嫆歪在书房的美人榻上,斜倚四五个鹅羽软枕,手里端着一盏杏汁燕窝吃着,夏季天干物燥,燕窝则最能润肺了。
肉丸子吃饱了,便摇摆着尾巴扑到昭嫆腿上撒娇,“汪、汪!”
怀着身孕,不宜多思。昭嫆便整日逗弄肉丸子,现在的肉丸子,可真真是个大肉丸子了。
沈潜仓猝叩首,辩白道:“皇上明鉴!胎儿还小的时候,胎息不较着。只要比及月份大了,才气诊出。娘娘当初毕竟见了红,多少还是伤了胎!”
“纵使无人亦自芳……”昭嫆不由有些脸红,这诗是写兰花,可实际上却托物言志,是赞人之高洁。诗词中常如许的伎俩,并不希奇。
沈潜谨慎翼翼隧道:“回皇上,微臣……一向感觉佳嫔的胎息仿佛偏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