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皇贵妃伸手抚了抚本身平坦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下这孩子,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呢……”佟皇贵妃不由暴露三分担忧之色,“万一只是个公主,可如何是好?”
昭嫆微微一愣,如何连康熙都来了?
站在康熙身后的大总管参谋行忙开口提示:“皇上,您昨儿应了,午膳要去景仁宫用。如果去了钟粹宫,时候上只怕是……”
肉丸子正趴在地毯上,安嫔绣几针,便媚眼含笑瞅它两眼。肉丸子吐着蓝色舌头,不时歪歪脑袋,仿佛很猎奇的模样。
实在,康熙是进了钟粹宫,才一把将可儿的阿禩给抱了起来。满人风俗,是抱孙不抱子,康熙也不肯叫外人瞧见了。
佟皇贵妃恨得眸子都红了,“从速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腹痛不适!”
昭嫆真的不得不平气安嫔女红,绣甚么像甚么。肉丸子的脑袋已经绣出来了,黑漆漆的眸子敞亮,竖挺挺一双耳朵分外敬爱,一头毛茸茸的狗毛也绣得极其逼真。
佟皇贵妃的神采刹时生硬了,她强撑着仪态道:“皇上是朝政繁忙,以是来不了吗?”
康熙的神采刹时沉了下来,不愉之色更浓,“满后宫都晓得?!”
佟皇贵妃说得滚滚不断。首级寺人秦寿想开口,愣是没机遇。
康熙眉头一蹙,“你如何晓得的?!”
秦寿的意义,佟皇贵妃当然听懂了,不由脸上青了几分,之前她深夜爆出有孕,皇上昭嫆待在钟粹宫没来!!是以,此番哪怕去请,也是无用,反而会叫皇上不快!
佟皇贵妃气得面孔几欲扭曲,“这个贱人,到处与本宫为敌!!如此生了阿哥,便更是放肆不成一世!!本宫如何能不活力?!”
阿禩却还是笑着,喊道:“额娘!姨母!”——安嫔是昭嫆的表姐,是阿禩的表姨母,昭嫆教儿子称呼的时候,便将“表”字省了,直接教阿禩叫“姨母”。
昭嫆忙上前,从康熙怀里抱过阿禩,然后屈膝一礼,“皇上如何俄然来了?叫臣妾好生失礼。”
安嫔忙搁动手里的针线,起家道:“既然如此,那我他日再来接着绣。”
秦寿只得安抚道:“娘娘福泽深厚,必然能诞下皇子的。”
康熙一出去,便瞅见了安嫔,笑容刹时敛了。
阿禩见安嫔要走,忙摆动胖乎乎的小肉手,“姨母再见!”
白檀张了张嘴巴,正要说来不及了。便听得沉稳的脚步声愈发近了!
好吧,实在不是它乖,纯粹只是因为肉丸子懒,懒得转动罢了。
“嗻!”
昭嫆瞥了西洋座钟上的时候,忙道:“皇上今儿不是要去景仁宫用午膳吗?如何……”
参谋行忙唤了个小寺人,去景仁宫传信儿。
安嫔看着阿禩那可儿的模样,心中恋恋不舍,但还是缓慢分开了。
安嫔仓猝给康熙行了个礼,“皇上万福,臣妾有事,便先辞职了。”
康熙一顿,旋即一脸不觉得意,“奉告佟佳氏,朕他日再去!”
“嗻!”
直到佟皇贵妃说完了一大堆啰啰嗦嗦的话,秦寿才谨慎翼翼道:“娘娘,御前的人来传信儿,说……皇上今儿不来了。”
阿禩的小奶腔,那叫一个软糯甜腻,叫得安嫔心花怒放。可见到康熙来了,阿禩竟然还被抱在康熙怀里,安嫔不免一脸惊奇,因为她还从没见过康熙抱过哪个阿哥呢!
钟粹宫,昭嫆正与表姐安嫔一并排儿坐在罗汉榻上,安嫔素手重巧,飞针走线绣着一方天水蓝素锦帕子,帕子上绣的是一只奶红色的胖乎乎大狗——没错,就是肉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