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着说:“是夏季胃口不佳,人瘦了些,天然就显得高了些。”
康熙笑着打趣:“你这只懒猫儿,竟如此贪睡!”
康熙忙细心打量了昭嫆的脸颊,不由道:“朕瞧着你不但清癯了,气色也不是很好,是不是比来累着了?”
太后待她,虽貌似不温不火的,但毕竟还是有一份至心的。
昭嫆暗想,太后怕是感觉,是太皇太后劝康熙来存候的。
太后固执一串十八子菩提佛珠,甚是暖和地看着昭嫆,安慰道:“八阿哥活泼可儿,把心机多放在他身上,这日子渐渐就过得去了。”
“我……竟然睡了一个下午?”昭嫆瞠目结舌!
被嫡母数落也就罢了,被儿子数落,康熙可不会受着!顿时脸就黑了三分。
可康熙看在眼里,却非常不是滋味,才一晃眼的工夫,阿禩对他竟陌生了……
记得康熙上一次去钟粹宫,约莫是旬日前。实在也不算好久,有的是嫔妃,一个月都一定能见到康熙一次呢。但是,阿禩仿佛已经风俗了不时见到皇父,十天,对他而言,已经是好久好久了。
太后笑着道:“佳妃不错,常日又要打理宫务,又悉心照顾八阿哥。迩来瞧着都清减了些。”
昭嫆忙笑着说:“皇上朝政繁忙,阿禩要懂事些才是。”
太后敦和地笑了笑,“今后若闲得无聊,就来哀家这儿,陪哀家多聊谈天,权当是解闷儿了。”
太后笑呵呵对瑞大嬷嬷道:“快叫五阿哥和八阿哥出来给天子存候。”
太前面庞一怔,“昨儿不是才请过安吗?”
太后“哦”了一声,“本来如此。”
阿禩最不喜好被人捏脸,是以一脸不欢畅,小老虎似的瞪了康熙一眼。
康熙接过瑞大嬷嬷奉上的茶盏,朝她点头:“佳妃又来给太后存候了?”
昭嫆刹时复苏,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皇上甚么时候来的?”
太后的意义,是叫她学着依托孩子,不要为恩宠渐淡而过分忧愁伤怀。
幽幽醒来,展开惺忪的眼皮,竟瞅见康熙就坐在她床头,一双柔澈的凤眼深深凝睇着她。
宜妃自生了九阿哥,便愈发频繁来寿安宫走动。
“给皇额娘存候。”康熙面带缓缓浅笑,上前给太后行了个礼。
康熙笑了笑,招手唤两个孩子上前,他打量着五阿哥,对太后道:“胤祺长高了些。”
昭嫆心想,本来,她和宜妃一样,都已成为太后至心体贴之人。方才也是,太后一向在帮她说好话。现在更是直接劝康熙经常去她宫里走动。
“多谢皇额娘。”
便叫人端了温水进阁房,擦了擦身子,才舒坦了些。
午后,昭嫆躺在阁房美人榻上安睡着,白檀为她点了助眠的安眠香,气味清幽温馨,很快昭嫆便与周公相会了。这一觉,睡得甚是苦涩。
五阿哥这个年纪男孩子,原该是极玩皮的,但是见了皇父,却非常灵巧,带着弟弟阿禩快上前,叩首存候,礼数非常殷勤,两个孩子稚气甜甜,齐声道:“儿子给汗阿玛存候!”
太后暴露不愉之色,“小孩子不能捏脸,天子手劲儿大,会捏疼他的。”
康熙神采更加难堪了。
昭嫆笑容温婉,悄悄点头道:“无妨事,只是昨儿睡得不太安枕,臣妾晌午打个盹便是了。”
康熙并不常来寿安宫存候,对太后这个嫡母,只是大要尊敬罢了。一个月存候的次数,也没几次,是以太后才会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