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不由自嘲一笑,“既然你不是用心靠近朕,朕便没有筹算持续监督安宁伯府。不过,李德全阿谁狗主子啊,觉得朕对你上了心,隔三差五便跟朕禀报你的事儿。”
“这里是?……”
康熙低头亲吻着那荏弱无骨的素手,眼里盈着水意,在暗淡的宫灯之下,隐然波光闪动,他的声音微微哽咽:“都怪你不好,身子不舒畅,也不早点传太医。害得朕那么晚才晓得你中了毒。朕若早晓得,有一万个别例能禁止皇玛嬷。你干吗恰好要忍着不说?”
“嫆儿,你是不是也早发觉本身不对劲了?皇玛嬷病危,你这般忍着,到处为旁人考虑。但你可曾为朕考虑?可曾为阿禩和阿禌考虑?你如有甚么万一,你孩子如何办?你要朕……如何接受?”
“明显是个小女子,却跟个男孩子似的闲不住。借着给佛祖还愿,总往香山寺跑,实在你是爱吃香山寺的素斋……呵呵,小馋猫!”康熙不住地笑了起来。
阿禌还小,有些呆呆的,他扯了扯哥哥的袖子,问道:“额娘吃了药,病就会好了吗?”
小福豆翻了个白眼:“主银,我是玉精!魂体没有实际形状,我在你面前的模样,是你本身设想出来的!源自于你心底的潜认识!”
“你如何跟我儿子长得这么像?”昭嫆脱口问。
“太好了!”阿禌欢畅地跳了起来,拍着小手。
一滴**晕开在昭嫆细致白净的手背上。
“仗着一胎双生,模样肖似,还好几次冒充你三哥,闯了祸便推到他头上,你阿玛额娘竟也都信你。谁叫你从小到多数那么乖,谁都感觉你是个文静懂事的格格。”
“跟你三哥跑马,跑不过,便在草料里下了巴豆!”康熙低低笑着,忍不住捏了捏昭嫆的鼻子,“你肚子里如何那么多坏水?!”
康熙握着昭嫆的手,不住地摩挲着,“嫆儿可要快点醒来,这一回,你但是把朕吓坏了。”幸亏,幸亏苏嬷嬷心软不忍,幸亏皇额娘心慈垂怜孙儿,不忍阿禩阿禌丧母,不然……
翡翠?!
夜色沉寂,康熙喝下一碗补血益气的良药,便感觉心口的闷压舒缓了几分。
康熙仿佛沉浸于回想中,潮湿的眼中尽是怅惘,“记得当时候,你才十三岁。穿戴一身云锦的长袍马褂,热得面庞都红扑扑的,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小女子,却还要弄虚作假穿男装……”康熙忍不住嘴角带了笑意。
一想到此,康熙便心不足悸。
太后目光慈和打量着红肿着眼睛的八阿哥与十一阿哥,她摸了摸八阿哥的面庞,道:“这下子好了,佳妃有救了。”
耳殿的软榻上,阿禩拍着弟弟,阿禌已经呼吸均匀了。折腾了一整天了,阿禩也还是个孩子,天然是累极了了,眼皮垂垂垂下,黑翅般的睫毛垂了下来,与周公相会去了。
是以,才一早晨的工夫,昭嫆便规复了认识——是灵魂规复认识。
康熙眉宇豁然,他转头问陶院令:“佳妃何时能醒来?”
阿禩赶快拉着弟弟阿禌小手,兄弟连一齐跪下磕了个头,“孙儿多谢皇玛嬷!”
这些话,昭嫆当然听不到康熙的唠叨,她早已堕入了深度甜睡,连灵魂都在甜睡着。
阿禩眼中闪动着泪花,道:“对,额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禩已经哄着弟弟阿禩去耳殿睡下了,今晚阿禩也没有回阿哥所,按理说他这个年纪的阿哥是不能过夜在母妃宫中。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嘴,惹康熙龙颜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