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目光蓦地一柔,“是啊,统统都畴昔了,从今今后,再无人能停滞朕的意志!”他微微粗粝的指肚缓缓滑过昭嫆的眉梢额头,眼神非常眷恋。
康熙笑意绵绵,眼中尽是宠溺:“朕那里舍得?”
“如何样?感觉身子好些了吗?”康熙打量着昭嫆的容颜,问道。
昭嫆脱口道:“没人奉告我呀!你也没奉告过我!”说着,她仓猝揪着康熙的衣衿,诘问道:“好端端的,你如何会吐血了?!”
康熙忙用明黄罗帕擦拭着昭嫆的眼角,“哭甚么?朕现在不是好端端的?”
昭嫆吸了吸鼻子:“甚么好端端的?都吐血了诶!!”
“哦?我昏睡期间,宫里死了很多人吧?”昭嫆问。
“对了,御前的大总管参谋行现下如何了?”参谋行保密,决然瞒不过康熙。
昭嫆长长吐出一口气,看模样她一向示好苏麻喇姑、多加孝敬太后,竟换了如此厚报。
昭嫆蓦地眼圈一红,她承认本身被打动了。固然畴前也数次感觉康熙对她不错,可真正的打动,唯有此次。
康熙悄悄揽着昭嫆的腰肢,带着磁性的嗓音飘过昭嫆耳畔:“嫆儿要快点养好身子,再给朕多生几个阿哥才是。”
昭嫆小口吃着燕窝,挥了挥手,对春莺道:“你先退下吧。”春莺虽已被昭嫆汲引为一等宫女,但是有甚么私密的话儿,昭嫆夙来只留白檀、素英、舒云这几白叟儿。
“嗯,朕在呢。”康熙垂首,用本身的额头抵昭嫆的额头上。
送到钟粹宫的燕窝,都是全部的燕盏,成色也极好,入口顺滑甜腻,天然压得住肠胃里翻涌的苦涩药汁。
康熙摩挲着昭嫆的手指,道:“那醉梦散,看似只是叫人如醉如梦,实则药力非常霸道。你中毒至深,不免会伤些身子。太医开的补药,必然要定时吃。”
康熙幽幽道:“朕跑去跟太皇太后要解药。太皇太后跟朕说,解药已经命苏麻喇姑毁了。朕一时受不住,就吐了血。”
康熙淡淡道:“她中毒微浅,不会有性命之忧。顶多今后体弱些。”
晌午非常,康熙践约过来用膳。
春莺俏脸带笑,端了一盏燕窝上来:“娘娘才刚进了苦药,吃碗冰糖燕窝压一压吧。”
昭嫆悄悄点头应了,又忙问:“温贵妃她……”钮祜禄氏也喝了一口那药,只怕也……
昭嫆细谛听着,少不得吃了一惊。本来苏麻喇姑竟然偷偷截留体味药,不知该如何定夺,就把解药送去太后那儿,让太后做主。
昭嫆带着笑,伏在了他的怀中。
“皇上……”昭嫆声音哽咽了。
昭嫆心中一颤,竟是为了她,才吐的血?
康熙呵呵一笑,“朕的确不该吐血的,如果早晓得苏麻喇姑暗中留下体味药,早晓得解药在皇额娘那儿,朕也不至于怒急攻心,吐血了。”
康熙笑了笑,悄悄拍了拍昭嫆的脊背,软语安抚道:“放心吧,朕没事。不过就是吐了两口血。”
昭嫆脸皮一涨,“我……不是用心的。”——连太后都只能叫康熙“天子”,而不能直呼其名讳,何况她这个嫔妃了。一时候,昭嫆有些气弱。
昭嫆眼睛发亮,心下少不得存了几分警戒,便忙给康熙打了个防备针:“你现在许了我,今后可不能以此为由,怪我不敬。”
“这不是嫆儿的错,是太皇太后心肠过分暴虐!”康熙凤眸深处还是闪动着恨意,“若非苏嬷嬷暗中留下解药,交予皇额娘,只怕嫆儿现在……”康熙暗自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