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标和尚未开眼,便看破玄启的心机。
“徒弟我……”
越听玄启眉头皱得越深:“徒儿想的却不是这个,只在思虑那女子会不会也是来替那韩敬仁讨情的?”
“大母,妾知错了!求您网开一面,免了这惩罚吧,让我在院子里跪在也行,在府门前跪着实在丢人……”
“他…他只是说此事是君上做的决定,理应去求君上才对。他还说本身只是戋戋和尚,做不了君上的主,以是无能为力。”
大母见她连连告饶,竟然也没动怜悯之心,指着孙氏道:“给我在韩府门前跪着!甚么时候肯改掉这口无遮拦的弊端,再到我面前说话!”
是,王家满门是自刎明志,但就算他们不自刎,遵循大夏法规不也是灭族么?
谁叫他们仗着官高看不起人的?该死!
本来还忿忿不平的玄启,见玄業这副神采,心一惊。
孙氏伏在地上,大母不肯再多看一眼,拉着李氏进正堂说话,让身边服侍的郑妪守着孙氏,非得给她点经验不成!
玄启赶紧低头认错:“是徒儿眼界浅,不晓得徒弟深谋远虑。”
现在好了,大母罚她去韩府门前跪在,来往的行人、衣车不都能瞥见。如果让那些个贵夫人瞥见了,还不晓得要如何笑话她呢。
那日韩敬仁当着众臣的面,说玄業清楚是江湖却要装甚么得道高僧,玄启一想到就感觉活力。
从未对孙氏动过怒的大母本日极其变态,竟因为孙氏的一句话肝火中烧。
内心头固然是这么想,孙氏却不至于说出来找骂,她冒充体贴:“这可把人难倒了,要不然让大兄去吧,也许人家只是要个诚意。”
“你有何猜疑?为何欲言又止?”
孙氏见了她这焦炙模样,又假惺惺的来了一句:“嫂嫂何必愁?实在不可我们让至公和贵妃娘娘一块出马。当年那王皇后如此张扬放肆,王家又威震四方,我们不也一样清算了么?猜想这和尚不会比王皇后和王家难对于,怕甚么?”
“归去抄十遍清心咒,明日拿来给我看。”
大母冷哼一声:“还怕丢人?就不怕丢脑袋么?还好这话是在府里说的,你这如果在外头口无遮拦,我们一家子全让你给连累了!”
“如果讨情,那就十足拒之门外,那韩敬仁就是欠清算!”
她口无遮拦,却不知大母已经变了脸。
寺中不起眼的一间禅房中,和尚盘膝而坐,闭目参禅。
连李氏都晓得,现在大夏最不能提的就是王家和王皇后,孙氏确切太不长脑筋。
“你不但忘了当初你师祖交代的话,还动了怒,心生恶念。削发人当无欲无求,六根清净,你都修行十载为何还不能矜持?”
玄启想了想,点头道:“必然是的,她恭恭敬敬的跟在韩夫人身后,奉养在韩夫人身边的老妪还同她说话来着。”
玄業皱起眉头:“这就希奇了,我还觉得那女子是来乱来人的,穿戴双丝履,一看就不凡俗。还口口声声说她是戋戋一婢女,若真是如此,她岂能穿得了那样的履?”
如果然像孙氏说得这么简朴倒好了,自昨日跪过宗祠以后,韩大郎就没了踪迹。
玄業倒是不觉得然:“讨情又如何?”
这么多人,若不是因为一条谋逆之罪,何止于走上死路?
李氏一行达到韩府府门前,王弗苓低着脑袋跟出来,本来是筹算趁机溜走的,却在这个时候见到了韩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