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斜抱着长刀的老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身边的人。
这耶律学古官拜权知南京马步军都批示使,虽说论起品级来还要低于南京留守韩德让,但是他精通军务,很多时候韩德让还要倚仗于他。
韩德让快步朝城边走去,远远瞥见耶律学古带着一队皮室军走了过来,这一夜只怕耶律学古也未曾入眠,走进了看得更是清楚,耶律学古的眼眶里尽是血丝,身上的铠甲穿的整整齐齐,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走到韩德让的面前站定。
只留下一身盗汗的赵延进和面面相觑的诸位臣子!……
“六日!”
守在幽州城上的兵士早就怠倦不堪了,宋军围城八日,攻城六天,四周打击,若不是他们贫乏重型攻城兵器,这幽州城是不是还能守得住就很难说了。不过宋甲士多,四周围攻幽州,守军也折损了很多人手,耶律学古带着皮室军就像赶场一样,到处援助,三十六里长的城墙,被他们交来回回跑了不下十遍……
赵光义怒不成遏,看他的模样,只怕随时要命人把赵延进推出去斩了。
幽州城上乱作一团,宋军攻城以来,还是第一次利用石炮,斗大的石块吼怒而至,躲闪不及的士卒惨呼一声,被砸做一团肉泥,如果运气更差的,直接被石弹砸断双腿,顿时哭爹喊娘,幽州城头守军纷繁捧首鼠窜,这八百门石炮齐发,绝非人力可敌,来不及下城的死死的伸直在城墙角落,恐怕被石弹砸中,韩德让和耶律学古见势不妙,早已下了城,觅了一处安然之所,躲了起来……
赵延进心中策画半天,又望了望赵光义,却始终不敢说出口。
“混账!”
赵光义举起千里目看着仍然巍立的幽州,心中又是一阵气愤,回身拂袖而去。
赵延进仓猝跪了下来,一旁文武百官跪了满满一地,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