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皓尚自测度时,惊魂甫定的赵玥,怒声吼道:“同知大宗闲事、晋康郡王请你入内,你岂敢不动?”
但是就算是杖责,大宗正司也得极其谨慎,没有充足的证据是不能等闲动刑的,实在就算有充足的证据……赵皓也不会乖乖的奉上来给你杖责啊,你又没兵马变更权,叫我去受杖责我就去啊?
最前的两名家将,一人方才伸脱手来,便被赵皓一记流星拳击中下颚,只听咯的一声,那人便下巴脱臼,痿顿在地;另一人手刚抬起,便已被方百花以掌为刀,后脑勺上一记狠斩,当场晕倒。
赵皓淡然笑道:“长辈拜见长辈,那是礼数。叔叔赐座倒是不必……太熟了的话,如果叔叔提钱的事情,却不好与叔叔翻脸。”
赵玥神采一愣,望着赵皓,不知赵皓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赵孝骞神采一愣,本来觉得赵皓已服软,却见赵皓并不上路,问道:“贤侄为何不坐?”
那几名家将又齐齐收起刀来,方百花和赵伝两人也罢手而立。
赵皓却沉下脸来,嘲笑道:“不过,本公子的钱,取之有道,用之亦有道……宗正会算甚么玩意,休想获得一文!”
赵皓神采一动,问道:“还请见教。”
赵皓移开踏住赵玥的左脚,朝内里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正端坐在阁子正中,脸型方刚正正,白面有须,双目炯炯有神,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赵皓在见赵玥之前,也去宗正寺翻阅过族谱。按谱论辈,父亲赵士盉这一辈算孝字辈,故这一辈的宗室大多以孝字定名,如赵玥之父赵孝良,另有诸如赵孝锡,赵孝哲、赵孝奕、赵孝参、赵孝永……叫赵孝甚么的有上百人。
赵皓还是长身而立,巍然不动。
赵孝骞大喜:“如此,贤侄还不快快上坐?”
赵玥见得赵皓这般语气,面色也沉了下来,一拍桌子,怒声道:“贤弟初来汴梁,未去拜访叔伯辈,已是礼数不当。现在宗正会之令,但愿贤弟还是好自为之,不然怕是在汴梁寸步难行!”
赵皓淡然道:“宗正寺与大宗正司为明,宗正会与宗人府为暗,宗正会当附属宗人府,其利须全数上缴与宗人府。”
赵孝骞神采刹时阴沉了下来,嘲笑道:“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虽有点商才,却比起当年你祖父为人之道差得太远。”
赵皓的放肆,也并非毫无分寸,傲慢高傲。
但是大宗正司对于宗室违法事件的直接措置的权限很小,大宗正司宗室之间的冲突胶葛有讯断权,却没有惩罚权。在宋神宗初年,大宗正司连犯杖罪也不能直接惩罚。因为宗室浩繁,违法之事天然很多,事事上奏,非常啰嗦,两年今后神宗终究稍稍扩大了其权限,“诏自今宗室不对,杖以下委宗正司劾奏”。
顷刻间,全场都惊呆了……这厮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俄然暴起,一把揪住赵玥的衣领,蓦地将那厮提了起来,怒声道:“老子就算是在理,又岂是尔等庸碌之辈可辱之?”
而一旁的方百花,脸上却暴露了鄙夷之色,不解的望着赵皓。
“拿下”两字方才说完,身边的四名家将动了,方百花和赵伝动了……
就在赵孝骞尚自目瞪口呆之际,赵皓眼露凶光,向前逼了一步,吓得赵孝骞仓猝后退了三四步,却听赵皓冷然说道:“我敬你是长辈,还请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