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一阵,蔡四郎走进天井,“贵主,王侍郎回王家了。”
武攸暨的僮仆获得复书,回到武家,“郎君,真师明天不得闲,请您明天再去醴泉坊。”
裴英娘挪出宫之前,卢雪照一行人搬去四周的邸舍暂住。邸舍是裴英娘名下的一处几进宅院,本来就是为接待各地仁人志士预备下的,房间整齐洁净,食品精彩丰富,院中还安插了假山流水,修有曲桥凉亭,风景美好,环境清幽,很合适那些南来的学子居住。
这类小事,不必惊扰郎主。
裴英娘明白他的意义,朝他微微点头,郑六娘明天的行动过分特别,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还是先把王洵带出去比较稳妥。
出了相王府,王洵心不足悸,悄悄抹把汗,“劳烦真师了。”
傍晚时分蔡四郎向裴英娘禀报,说郑六娘趁着公廨下衙,百官相约去平康坊吃酒的时候,把尚书省的某家小郎君当街捆了。那小郎君不肯束手就擒,摆脱了束缚,逃进隆庆坊。郑六娘带着奴婢一起追逐,把小郎君堵在徐员外郎府上。
“六娘?”裴英娘恍然大悟,盯着王洵,慢慢道,“六娘抢走的人,是王侍郎?”
裴英娘低头剥莲子,道,“让卢郎君他们清算行李,筹办换个住处。”
“卢郎君几人在邸舍住得很好。”蔡四郎道。
裴英娘吓了一跳,盯着男人看了好半天,才认出他来。
执失云渐点点头,缓缓道:“我方才去徐府找徐郎君议事,刚好遇见王侍郎,郑六娘追得太紧,坊中流派紧闭,只能就近把他带到相王府来。”
裴英娘接过她手里的帖子,翻开细看几眼,“武攸暨?”
两人同时出声。
八卦的两位仆人公,都是裴英娘的熟人。
“武英娘在观里?”
刚走到二门外,背后响起一声阴沉的呼喝:“小子,三郎让你去永安观干甚么?”
相王府的主子把郑六娘和她的贴身侍婢围在中间,不准她往里走。
王洵笑了一下,眉间蕴着苦涩,“郑六娘子百折不挠……为今之计,只能躲。”
忍冬道:“武家僮仆候在门外。”
裴英娘让王洵混进蔡四郎他们中间,领着他从夹道另一头出府。
别人的私事,裴英娘不好多管,车驾驶太长街,回到醴泉坊,路上碰到巡查的金吾卫,查问过身份,放他们持续前行。
廊下站了很多人,烛火透过槅窗,落在天井里,光芒暗淡。
僮仆看他没有其他事叮咛,冷静退出正厅。
提着裙摆追了畴昔。
执失云渐转头看一眼黑黢黢的回廊,皱眉道:“不是让你躲在门厅么?如何出去了?”
贰心头惴惴,出了一身盗汗,半天听不到男人吭声,悄悄抬开端。
六娘真短长呀!
她给李旦筹办的礼品还没送出去呢,明天李旦喝醉了,忘了和他提,明天不能再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裴英娘用过早膳,坐在廊下软榻上翻看帐本,半夏跪坐在一旁烤茶饼,絮干脆叨,把探听到的八卦讲给她听。
执失云渐鬓边梳着特有的小辫,仿佛是信奉袄教的,能够不风俗叫她“真师”。袄教教徒奥秘莫测, 家属内部代代信奉火袄教,从不对外招揽信徒,外人除了晓得他们会按期停止赛袄会以外, 其他的一无所知。
执失云渐抓紧佩刀,道:“我去引开她,你随十七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