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之前是不堪入目,现在是不堪卒睹,还算有些长进——但书判拔萃,顾名思义,书法和判文都要一等一,你修为还不敷呢。”薛瑶英看着高岳的字,惊奇地说到。
考中进士只是“落第”,不算完,另有道叫“落第”的关卡没过。
高岳便在片纸笺上手写两句,隔着帘子递给了薛。
书判拔萃,传闻难度和关试不是一个层次的。
分开舍人院后,高岳坐在光范门东廊下,苦衷倒是比先前插手春闱时还要忐忑。
薛瑶英抬起手,用拂尘柄敲敲身边的铜炉,内心早已明白八九分,“逸崧是担忧吏部选的事?”
就在高岳低头沮丧时,薛瑶英笑起来,“不过逸崧谬矣,撤除博学鸿词和书判拔萃,另有条路走,那便是‘平判入等’。”
而博学鸿词,怕是更......
“逸崧的意义,是想插手书判拔萃和博学鸿词?”
“更不要想!”
“请炼师指教。”
“百仞之梯,我费尽艰苦地踩上了第一步,但却发觉接下来要走的路,却更加不轻易啊......”高岳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大明宫起伏巍峨的宫阙楼台,接着不再出声,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碰到刘晏时,对方所说的,从自家宅第日复一日地走向这座帝国的权力中间,不知不觉就走了数十年,走到鬓发染霜了。
本来,在唐朝的举子,通过礼部试的便叫“新落第进士”,能够免除本身的赋税徭役,自白身迈入“衣冠户”的行列,然后再去插手吏部的“关试”(也便是刘晏先前所说的,到吏部南曹试短行判文两道),才算是真正释褐,便叫做“进步士”;何谓“关试”?关,便是关白的意义,古指官府内文书来往,进士去插手吏部的关试并通过,礼部便将进士的姓名、质料(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人事档案)移交给吏部,自此进士即“属吏部守选”,之前归礼部管,而后就要归吏部管,算是获得仕进资格。
鞠问参谒完宰相后,日近中午时,高岳又在潘炎的指导下来到舍人院里,参谒中书舍人崔佑甫。
芝蕙便将高岳呈上的鲜果在瑶英席前线开:一箧洛阳嘉庆坊的李子,一箧长安哀家楞梨,一盘洛阳华林园的王母桃,最后一盘尽是青灿灿的铜钱,是高岳将最后的积储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