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姊妹围过来,两双眼睛带着猎奇,看着榻上案几摆着的高岳行卷。
云和唔了声,接着解开卷轴上的系带,刷声,洋洋洒洒的卷宗便滚在案几上,直拖到榻上。
“砰!”云和气愤的拳头砸在卷页上,差点将书案都给砸碎掉。
“哦,艾简可算是有了个好归宿。”姊妹俩摇着扇子,这时评价说。
“莫非这高三,行卷写的不是诗赋,而是小品?”云和皱起眉梢。
先前薛瑶英对高岳建议,现在长安的达官贵族,早已厌倦别人用诗赋行卷,你无妨另辟门路,高岳思前想后,便不由得想起“小品传奇”来——至晚唐期间,很多文士开端用传奇来行卷,诗赋式微,传奇、小品文昌隆,以此但愿获得主司和权贵的赏识,高岳不过是走在期间的前线,但高岳以为,纯真的唐传奇另有些不陈范围,为了吸引读者,他还得加以改进。
不知不觉读了一大半,但还是意犹未尽,因为她们很体贴入宫后的艾简会如何。
卷页最末的笔墨让她们倒吸口冷气。
“霓姊,这些文士的笔一沾女子啊,不是宰相、尚书的女儿,便是坊间的艳妓,各个不知看中文士甚么好,三眼不到,就断念塌地,自荐床笫,全没了体统,私奔的私奔,养汉的养汉,本来家风教养荡然无存,这高三写的还能免俗吗?”云和伏在案上,一本端庄。
“可爱,可爱,卫州高三。”云和瑟瑟颤栗,抱着膝盖,牙齿在初夏夜晚竟不竭打战。
“孤女传?”云韶与云和惊奇地对望着,不由自主报出高文行卷的名字,是面面相觑。
云韶而后香汗都透出了轻衫,坐在榻沿,拿着团形的纨扇,微微喘着气,与云和相互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待续”
现在北曲五架房内,正在持续写行卷的高岳不由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咕噜两下,搓了搓脚板,又凑到鼻尖下嗅嗅,提提神,便写下去......
唐人丁中的小品很简朴,便是后代所谓的“传奇”。
“但是......霂娘,高郎君写的仿佛是个孤女,姓艾名简,乃天水艾氏以后,自幼丧父丧母,可谓是少孤了。”云韶看了看,便说道。
“我看啦,来年这高三怕又要文场得胜——都城这么多行卷的,哪有像他如许的‘巨编’?真有才学的,是贵精不贵多,悄悄浮薄一份行卷,五首诗赋便能获得主司赏识了,何需像他如此长篇累牍?”崔云和较着在唱衰高岳。
上面仅余两个斗大的墨字:
“唉,阿姊这下可要苦不堪言了。”云和暗忖,这高岳还不晓得絮干脆叨写的甚么玩意呢!今晚回月堂,看看便知。
云和仓猝举烛凑过来看。
但这对姊妹又迫不及待地想晓得,那楼宇中的厉鬼竟为何物,莫不是罗王有甚么不成告人的奥妙,那厉鬼是不是罗王妻,被殛毙后化为冤魂?如果艾简晓得,罗王又将如何措置她?各种未明的迷惑牵挂又把云韶与云和的胃口给残暴地吊着,因而她俩相互看看,鼓起勇气,“阿姊你来翻。”
云和也语塞,便和阿姊一起就着荧荧烛火,开端浏览。
“啊,阿姊,阿姊你看!艾简小娘子碰到了罗王。”这时崔云和持续往下看,不由得大声喊起来。
又看到艾简愤而分开阿舅家,去了升道坊龙花尼寺所办的悲田坊(悲田坊,便是当代唐朝由梵刹所牵头办的布施所性子的机构,悲田为梵刹三田之一,其他二田为三宝敬田、父母恩田,而悲田就是梵刹专门用来布施贫病的,故而便叫贫病悲田),在悲田坊里吃尽了辛苦,学得了精美的女红,最后终究入了宫廷,成为六尚局之一“尚功局”(卖力女工)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