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太义赶紧举杯,在扶余泰的杯壁下沿悄悄一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又引来一片喝采声。
“霸气!”沙吒相如赞道。
扶余演干笑几声,道:“你的意义是,这是你的谢师宴?”
扶余隆明知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又不得不承认儿子说得有事理。
包间内的氛围为之一滞。
“我们也是家庭集会!”朴太义脱口而出。
扶余演见气势已不在本方,便不再胶葛,丢下一句:“朴大人,此去耽罗,山高水远,前程未卜,说不定另有甚么吃人的怪兽,你可要把稳了!”回身拜别。扶余勇等人也跟着走了,身后响起朴太义慷慨激昂的声音:“我朴太义身为大百济官员,自当为大百济、为我王,肝脑涂地,纵使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沙吒相如张大了嘴,心想这下圆不过来了。扶余泰也是皱了皱眉,布衣出身的家伙,毕竟还是上不了台面啊!
“朴大人真不愧为我百济栋梁!”
“家,庭,聚,会!”朴太义走下坐位,板起面孔,一字一顿道,“在坐的各位大人,都是我请来的家庭西席。比方宫大人——”他走到一名达率身边,道,“宫大人曾多次出访高句丽,善于邦交调停,为我百济立下大功!”又走到另一名达率身边,道,“李大人,在处所上为官多年,最擅好处理民生政务,百姓莫不交口奖饰。”接着走到副桌旁,指着一名恩率道,“宗大人,执掌海司多年,对海上贸易最是精通。”最后走到另一名恩率身边,道,“崔大人,措置多多起暴民胶葛、宗族械斗,所到之处,百姓安居乐业,百业畅旺。莫非这几位大人,不敷以当朴某的教员吗?”
百济后宫,笛声婉转,琵琶铮铮,恩古长袖翩翩,随音而动。
恩古的舞,与众分歧。既不似高句丽舞姬般腰悬大鼓,踩着山民祭奠的步点,跳出白山黑水的陈腐神韵来,也不似大唐歌舞胡旋旷达,倒是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轻巧娟秀、精美新奇,于方寸间窜改多端,让人目不暇接。
扶余文思惟了想道:“这琵琶声欢畅腾跃,又带着几分大气旷达,必不是宫中乐工所奏。”
“朴大人好时令!”
朴太义瞥见元鼎在朝本身说话,又听不见,先是没出声问了一句你说甚么,见元鼎不睬他,便大声道:“你说甚么?!”一下把统统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扶余隆微微一笑,道:“我有佳宾,鼓瑟吹笙。”
“为何?”扶余隆又问。
“必须的!”朴太义挺起腰板,拍拍胸脯,道,“这顿,我请!”
几个反应快的大臣顿时一凛,朝中大臣跟王子来往,虽说没有明令制止,可要传到王的耳朵里,如何着也不是甚么功德,没准还会被扣上结党的帽子。元鼎没有回身,而是望向朴太义,没有出声,朝他隔空说了几句话。
扶余泰请他入坐,道:“我百济缺的就是大人这等忠肝义胆之士。来,干一杯!”说完,举起杯子。
朴太义这才从大义凛然的情感中规复过来,刹时变回一脸恭维的神采,屁颠屁颠的跑回扶余泰身边,笑嘻嘻道:“让殿下见笑了,让殿下见笑了。”
宫殿外,扶余隆愣住脚步,儿子扶余文思也跟着愣住脚步,竖耳聆听。扶余隆喜静,尤好乐律,还生了一副好嗓子。每日存候以后回到府邸,他都会喊来府中的乐班,取出各色乐器,或弹奏,或高歌。扶余文思固然在很多事情上都表示出了超乎平常的聪明,可唯独乐律,比扶余隆还差了一大截。多年下来,每到午后,泗沘城很多百姓都会堆积到他府邸四周,自发的来听他们吹奏。有聪明的商家便在中间开起酒楼,来宾们便能边吃边听,既饱口福,又饱耳福。扶余隆成心考校一下扶余文思,便问道:“可听出些甚么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