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繁城的安北军挨个敲响城门四周的民居,催促着避祸的人清算好筹办解缆。李流光自井中打了盆冷水,激去了体内的睡意,又三两下帮着沈倾墨清算好。不等他出门,安公已找了过来。
话是如许说,李流光感觉郭凤虏能做到安北都护,绝对不会是个傻子。他想必也预感了这一幕,却仍然挑选了造反,不是野心勃勃便是无法之下的挑选。从霍节对郭凤虏的推许中,李流光更信赖是后者,就是不晓得安北的环境现在卑劣到甚么境地。
李流光压下心中的古怪,说:“三娘的弟弟是安北军的一名队正,叫薛扬,此次恰好随军一起到了繁城。”薛扬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长着一张娃娃脸,偏要在李流光面前扮严厉,提及话来一板一眼。李流光想到他问薛扬大抵甚么时候解缆,薛扬一副泄漏军情的模样,不由略带笑意道:“你早些歇息,恐怕天亮后他们就要解缆。离了繁城再有两日的路程便是安北境内。听薛扬的意义,回鹘人似同安北都护签订了盟约,两边互不干与,到了安北便安然了。”
李流光:“……”
……
不到辰时,一行人便出了繁城。李流光朝车外看了眼,晓得此次是真的要分开晋阳郡了。他叹了口气,只觉前路茫茫,幸亏有体系在,不管如何都是一个倚仗。借着闭目养神,李流光摩挲着戒指呼唤出了客服。前几天顾着逃命,李流光没时候去想存款的事。现在临时安稳下来,他不由头疼地想到那一万星币的存款及17%的年息。想想兔子先生花了整整十五年才还清存款,李流光心中苦笑,倒有了宿世未曾体验过的“房奴”的感受。
“七郎。”安公笑着同李流光号召一声,表示主子将沈倾墨抬上他身后的马车。他略带歉意,“四周的车马都被安北军征集用来运粮,这辆马车是临时找出来的,七郎你们临时委曲一下。”
安公哈哈大笑,不动声色扫过李流光的玉佩,却不肯接畴昔。他借口事多,叮嘱了几句便仓促告别,留下一名主子帮着李流光驾车。
他看李流光如有所思,说:“自太宗重设都护府开端,便规定都护府对所辖皋牢府州只要监领之责。各皋牢府州军事民政,命官、徵税,皆得独立。普通官职世袭,户籍不上报,赋税自理,不过是每岁意味性地向长安缴进贡赋罢了。同各地节度使集军、民、财三政于一分歧,都护府没有赋税支出,只依托军饷便会受制于人。本来郭凤虏还能从长安同回鹘间的“绢马互市”和“茶马互市”中抽取必然的财物减缓窘况。但现在回鹘自主汗国,不承认那人的天可汗职位,又几次三番骚扰边疆,互市贸易早已名存实亡。郭凤虏反了……倒也情有可原。”
如许的话一千吨碱草便能还清星盟存款。李流光眼睛亮起,整小我轻松起来。
李流光心中一动,“你是说兔子先生也吃这个?”
这些动机不好跟沈倾墨提,李流光感喟着收敛心神,没有再想下去。他收好碗筷,略微清算便催着沈倾墨抓紧时候睡会。内里的环境天然没法同国公府比拟,李流光也没那么多讲究,同沈倾墨挤在了一张榻上。畴昔几天他一向没有歇息好,又时候精力紧绷,现在换到一个还算安稳的环境,近乎是一秒不到便沉甜睡去。
他思及霍节提过的景象,说:“我听霍节提过,安北军一向被剥削军饷,仿佛环境非常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