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扬:“……”
因着他们的到来,李流光提早结束了本日的课程。一众安北军立即混到一起,何览倒是恭敬地冲着李流光揖了一礼。李流光出自圣域的动静并不是奥妙,安北军世人能获得他的教诲的确是宿世烧了高香。何览自听了薛扬所说,一起便转了各种动机。直恨不得替郭凤虏做主,将全部安北军都塞过来,每人跟着念几天书。但他也只是想想,涓滴不敢在李流光面前透暴露这个动机,行过礼以后便提及了此次送到的碱草。
郭凤虏虽感觉二十石有些少,但几天的加在一起凑凑,勉强也够一百石。算下来他已前后送去仆骨四百石的碱草,也不晓得能出产多少纸。他故意想要亲身去仆骨走一趟,但考虑到第一次同李流光见面的不镇静,一时有些踌躇不决。前面他才因着李流光“圣域”的身份避之不及,现在获得援手再贴上去仿佛有些不太都雅。可话又说返来,不管是合作造纸还是李流光给的阿谁硝皮的方剂,都是他欠了对方的情面,如果就如许装着胡涂又说不畴昔。
何览下认识便要回绝,但脑海闪过薛扬提到李流光技术时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承诺了下来。
何览一行是头一次看到如许的景象,一个个惊奇地张大嘴,半天移不开目光。
很快,一行人便穿过草场到了仆骨部落驻扎的小山丘。世人还未上马,就听着不远处的毡帐内,几道熟谙的声音正大声念着:“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这名吐屯自个不敢跟安北军对上,却无毛病他寻觅背景。但正如沈倾墨所言,回鹘人现在的首要精力都放在了中原疆场,对于郭凤虏以安抚为主。紫山四周的马队收到谍报后出面摈除过安北军几次。每次安北军都不战而退,但一旦回鹘马队撤去,他们又会重新呈现在草场。
“此次一共送到一百石。下一批估计会晚一些。”
不等他说话,前头何览用力咳了一声。络腮胡嘿嘿笑着闭了嘴,冲着薛扬挤了挤眼。
何览解释说:“对方似在都护府见太小郎君。不知为何前日俄然寻到安公,但愿安公帮着他们举荐。安公不知对方企图,便让我来问一问小郎君的意义。”
小郎君便是指李流光。作为安北军中除了安公外同李流光最熟谙的人,薛扬自第一批碱草送到后便在仆骨住下。一则帮着造纸,二则也是庇护李流光。毗迦陆对于薛扬一行非常欢迎,主动提出由部落照顾他们的饮食。安北军规律森严,郭凤虏一贯严禁兵士骚扰治下各部落,薛扬自是婉拒了毗迦陆的美意。
薛扬低头沮丧地跟在何览身后,中间跟着一起来的络腮胡凑了过来,小声问:“诶,你说的小郎君技术真那么好?”
“不是!”薛扬吃紧打断了何览的话,窘然道:“不是跟着部落吃,是跟着小郎君吃的。”
“几顿饭就……”何览哼了声,转了话题,“其别人呢?”
郭凤虏收回目光,神采稍缓,问:“明天收了多少?”
李流光心中算了一遍,开门见山地问:“郭都护是不是碰到了甚么费事?”
不太短短几日,都护府硝皮的伎俩就获得了改进,西域的行商只要不傻,必定会猜到些甚么。只需将这几日产生的事捋清楚,不难遐想到李流光身上。
他干脆回绝,何览便不再说甚么。李流光表情不错,随口道:“薛扬本日出去打了几头獐子,早晨参军要不要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