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军沿着紫山朝西北挪动之际,李流光收到了郭凤虏送来的第三批碱草。彼时前一批纸方才晾出。全部仆骨部落的草场上整整齐齐立着一排排两米多高的木架。木架上挂满了四尺见方,轻浮软韧的白纸。隔一段时候便有部落的人挨个将木架转个方向,确保晾晒的纸能充分照到日光。
因着他们的到来,李流光提早结束了本日的课程。一众安北军立即混到一起,何览倒是恭敬地冲着李流光揖了一礼。李流光出自圣域的动静并不是奥妙,安北军世人能获得他的教诲的确是宿世烧了高香。何览自听了薛扬所说,一起便转了各种动机。直恨不得替郭凤虏做主,将全部安北军都塞过来,每人跟着念几天书。但他也只是想想,涓滴不敢在李流光面前透暴露这个动机,行过礼以后便提及了此次送到的碱草。
“几顿饭就……”何览哼了声,转了话题,“其别人呢?”
再又一次被摈除以后,郭凤虏冷着脸望着百步远以外的回鹘马队。他在回鹘人中凶名太盛,回鹘马队对他颇多害怕。但现在两边勉强也算“盟友”,回鹘人害怕之余却也笃定,郭凤虏不会做甚么。
他干脆回绝,何览便不再说甚么。李流光表情不错,随口道:“薛扬本日出去打了几头獐子,早晨参军要不要一起吃?”
究竟上,最后紫山四周的回鹘部削发明草场出了题目,并没有想到安北军头上,只觉得是其他部落歹意争夺草场。但在部落吐屯派人守了几天以后,不测发明了安北军的身影。也是郭凤虏胆小包天,他不好紧着一片草场薅草,便不竭朝着紫山以北,回鹘的节制范围推动。战线一拉长,不免就会透露踪迹。
何览脸上的神采变得古怪,跟来的世人更是面面相觑,半晌后一齐哄堂大笑起来。
小郎君便是指李流光。作为安北军中除了安公外同李流光最熟谙的人,薛扬自第一批碱草送到后便在仆骨住下。一则帮着造纸,二则也是庇护李流光。毗迦陆对于薛扬一行非常欢迎,主动提出由部落照顾他们的饮食。安北军规律森严,郭凤虏一贯严禁兵士骚扰治下各部落,薛扬自是婉拒了毗迦陆的美意。
何览事前已算过,缓慢道:“不到二十石。”
“见我?”李流光非常不测。
何览解释说:“对方似在都护府见太小郎君。不知为何前日俄然寻到安公,但愿安公帮着他们举荐。安公不知对方企图,便让我来问一问小郎君的意义。”
远远看到安北军的身影,留守在仆骨的薛扬立即迎了上来。“参军!”何览将他高低打量一圈,挑眉笑问:“几天不见,如何胖了?”
何览一行是头一次看到如许的景象,一个个惊奇地张大嘴,半天移不开目光。
“此次一共送到一百石。下一批估计会晚一些。”
一百石碱草依着唐朝一石为53公斤来算便是五吨出头。连上之前送到的,李流光转手卖给星盟便已赚取了二百多星币。这个数量看似未几,却比李流光单独折腾要好。要晓得他现在单身在外,没有国公府倚仗,统统都得本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