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笑嘻嘻地翻开瓦罐,只见罐子里一层混着谷壳的草木灰。一个个圆圆的,似是包裹着些甚么东西。
“上工呢!”周春蹙着眉头抱怨:“夏收时我就四十几分,秋收多一些,不过也就六十几分,才分了不到二百斤粮……阿姐打理家里庶务,阿念又不喜抛头露面,我再不去上工,元郎你该骂我了。”
赵正起了个大早,天还未亮。
达念有些难堪,不是她不肯抛头露面,实在是她无能的活太少了。秋收过后有很长一段时候是农闲,地里除了几颗白菜就没有要打理的作物。
“元郎,你这是……”达念非常担忧地摸了摸赵正的额头,一旁坐着的水“咕咚咕咚”地翻滚蛋了。
“尝尝!”赵正用匕首切开了手里的京彩,占了醋和香菜碎,然后一人喂了一口……
酱坊都是有些年纪的男人,干的还都是体力活。
赵正吃着米粉团子,看着达念的一张通红的脸,吃吃地笑,“阿念,她们到底跟你说了些甚啊?”
也就豆腐坊要人,只是豆腐坊里的娘子暮春季的就穿个夹衫,起料煮料大开大合,面前尽是闲逛的肉。并且平凉的婆娘聊起天也总喜好挑些让人脸红的事说话。做了几天,达念便做不下去了,只悄悄地呆在家里,办理一家大小的吃食。
屋里的三个女子也起了身,闻见了米粉丸子的香味,琳儿连衣裳都没穿划一,咿咿呀呀地就跑了出来。达念给她晾凉了几只丸子,端着一碗豆浆让她坐在案边吃。
达念仿佛对变蛋有天生的好感,雀跃地便去了灶间。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只陶碗,碗里有新奇的芫荽叶,也有晒干的芫荽碎,碗底上面是一小勺米醋。
一双敞亮的眸子躲闪着。
达念抬开端来,“她们说……说元郎夜里喜好和谁……”
周春却没理,开了门就出去了。
平凉的豆腐坊、酱坊秋后开的工。豆腐坊里产出的豆腐,是平凉人餐桌上最爱的一道美食。吃不完的豆腐压成豆干,送到上平镇去售卖,一斤五文钱,倒是门庭若市。
冰冷的水花溅在了脸上,赵正顾不上抹去,他抄起了角落里的一根木棍儿,学着赵吉利的把式,先耍了一套打狗棍法,随后又演了一套独孤九剑再加华山剑法。以金鸡独立的罢手式结束了剑法演练,随即便又坐下,闭眼掐诀,运气十二个周天,直通任督二脉,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赵正取了一个,悄悄地扣了扣上面的灰层。灰层分裂开来,涌起一股白灰的味道,有些刺鼻。
“去哪啊?”
“晨练呢!”赵正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面带笑意,“朝食吃甚么?”
“元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