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待漏院候朝时,大臣们多会会商近五日的朝中大事。或商定进退,或群情决策。互通提早拟好的奏章呈表,将首要事体记实在朝板上,以备奏禀圣上。
左恩庆被怼了一肚子话没说完,此时神采明显不善,“卢侍郎,如何你工部不见尚书,让你一个侍郎在此置喙?”
三月初六,按例朝会。
“陛下!”
林仲道:“安郡王乞假了。说是他的静思堂开春招了一批长安的勋贵后辈,手上事情忙。并且年事大了,站不得太久……这老匹夫……”
朝臣们大多动静通达,本日的朝会,约莫会商的是两件事。一件是安抚回鹘,一件是安抚南诏。
“安郡王呢?”
兴庆帝“吃”一下笑出声来,“兵部的事,你工部掺杂甚么?”
“平身!”兴庆帝摆了摆手,“又不是大朝会,似此等繁文缛节,今后稍减!”
“恩庆!”
林仲一丝不苟,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朝板,道:“和亲之事,兹事体大。触及和亲的宗亲女子、封号、嫁赏以及对夫家的封号与封赏。另有,河西之地已断,高傲唐前去回鹘,只能由凉州往北,顺龙首山、合黎山翻越大漠,一起路程三千余里。沿途须车马、甲士护送。但摆布千牛卫拱卫长安日久,军中勋贵后辈甚多,贫乏战阵熬炼。塞外匈奴余部为患、室韦虎视眈眈,怕是一旦遇险,战力不及,不能与之为战……此,礼部又怎能决计?”
“徐王殿下返来了么?”
“臣等知罪!”
“林相!”
兴庆帝“嗯”了一声,“左恩庆,兵部如何说?”
“兵部……”左恩庆还在想着背黑锅的事,全然忘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