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布哈哈大笑了一声,“吐蕃与大唐数年前已订和约,商定河西四郡尽归吐蕃。现在凉州半地却仍在大唐手里,不知对我吐蕃来讲,是敬还是不敬?”
赵正看过赵吉利练哨棍,扫劈刺挑,像模像样。他之前就感觉这货耍起长兵来应当是把妙手,没推测他是牛刀杀鸡,将哨棍当作了拍刃来耍。
“弓来!”达布伸脱手,接过了宿卫递来的角弓,张弓搭箭,抬起手,朝着两方人马中间射出了一箭。
“吐蕃军人越此箭者,斩!”曲贡的声音宏亮,便连赵正都听得一清二楚。冲上来的四个吐蕃军人也赶紧勒马留步,回身向朗日看去。
“那不是刺史?”赵正瞪圆了眼睛,随即又点头道:“不过有些不太刚巧,我现在是汉臣,并且河西我又不熟。你们吐蕃的官职拗口,吐蕃官文又晦涩难懂,我怕会水土不平!”
达布拿着图纸的手有些抖,面前的赵正不骂人的时候,俄然就有一丝让达布如沐东风的感受……
达布仍旧没有理睬,悄悄地摇了点头,“赵郎,第二阵,我又输了!”
“达布,你这是做甚么?”朗日见达布不帮手就算了,还要禁止他杀人,顿时髯毛都飘了起来,“死的是我部下,你不心疼,我还不能报仇?”
“不是你!”赵正却道:“屠村的人,没你这么墨迹!能把一百多人当猪羊屠宰的人,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达布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图纸,终究还是冷静地卷了起来,细心地束好,向赵正扔了归去。
“再妄动,军法措置!”达布冷声道:“两邦交兵,尚且不斩来使……”
“但是!”谁知赵正的神采却俄然一凛:“交出桦岭血案的凶手,我自放你拜别!”
朗日瞠目结舌,张口就是我要了,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曲贡一脸仇恨:“达布伦钦!”
达布带来的人没动,曲贡望向了达布,用目光扣问着。达布干脆转头看向了远处,没有理睬。曲贡提着战斧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没有吭声。
“一地之长官,十几万河西子民的父母。”
“杀人偿命!”赵正点头,“我是大唐里正,算你赶上了,缉拿贼匪也是我的本职。”
朗日的部下倒是按捺不住了,四骑人马齐声杀出,向赵吉利而去。
赵正拿着图纸点点头,“图纸我自挂好,等伦钦亲身来取!”
“哼!”赵正鼻孔里出气,嘲笑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明天就算说出一朵花来,说到底也窜改不了你们是强盗的本质。桦岭是你们屠的吧?”
“伦钦!”曲贡迎了上来,“这厮实在是欺人太过了!”
“……”
达布策顿时前,对远处的赵正道:“赵郎,现在打也打过了,这第一阵,本钦认输!”
“赵郎如此,本钦便就只要获咎了!”
“停止!”达布一声呵叱。
赵正心说这货看上去有些名流,职位还不低,听吐蕃人都叫他伦钦,也不知是个甚么官职,但绝对小不了。因而做了个揖,道:“伦钦远道而来,可曾知会大唐边府?如此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地,但是大不敬!”
达布闭上眼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