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气已过中午,太阳从云中暴露来了;地上的冰雪垂垂熔化,路上非常难行,但是来往的人更多。
宿雄却隔着门,恭恭敬敬地答道:“我是东边宿家庄的宿雄。现在带来了一名受难的女人,要来见南海师太,求慈悲慈悲!”
这时双钩手宿雄也过门去解马匹,他骑着黑马提着双钩,就出村追上了铁蔷薇,大声喊道:“铁女人,你不是怕扳连我家吗?但是我也不放心叫你一人去走,我要跟从你到中牟县。”
宿雄就回顾说:“如何样?我谅红蝎子也不敢进林来。”
相骂未几时,红蝎子急气得忍耐不住,就骑上马,带着四名喽啰闯进林中。宿雄拨马穿戴树木来回地走,只向他们骂,并不叫他们追着,也不迎上与他们争斗。
又走了多时,找了半天,才来到一座庙前。庙并不大,门外像是有几棵不很高的松树,宿雄就说:“到了,上马吧。马就拴在这里不要紧,没人偷。这里你就是请贼来,他也不敢来。”
她的发髻本已被钩得狼藉,这半天的战役,头发都抖开了,乱蓬蓬的三尺多长的乌丝,披在前面,洒在前身。
红蝎子气得又要打袖箭,宿雄催马一面泼口痛骂,一面向前疾走。
此时那双钩手宿雄已披上了一件棉袄,他说:“我们如何不熟谙?在十年前我就受过铁血大旗门铁大侠的好处,直到现在还欠着铁大侠几十两银子没还;不幸铁大侠在春季被赤焰宇文明及那王八羔子给殛毙死了!”
铁蹄敲在石头道上,“得得得”的奏出仓猝清脆的响声。前面那匹马也箭普通地赶来,且大声锋利的呼喊道:“蔷薇!蔷薇……”铁蔷薇心中哀思惊骇,连头也不敢回,催马紧走。
另有一小我就说:“先把她的宝剑要过来看看!”铁蔷薇立即急了,便嚷嚷着说:“你们为甚么不准我畴昔?我的剑不准你们看!”她一面抡剑,一面催着马要走,就见那光着脊梁的人举臂高呼,说:“女人!我们就问你是否铁别恨之女!那口剑是否白龙吟风剑?”
宿雄便想乘机将这横行一时的女盗制于死命。
宿勇、李殿杰等人都拦住她,问说:“铁女人你要往那边去?”
南海神尼也还了问讯,宿雄就把铁蔷薇的家世和她遭受的颠末,以及现在被红蝎子逼迫的景象都说了一遍。
李殿杰、秦保旺、冯玉、贯龙江这几个镖头也全都惶发急地说:“还是叫铁女人避一避才好,不然红蝎子来了必然是祸事,那娘儿们的袖箭太短长!”
随后她脱了鞋,上了炕,身躺在凉席上,上面盖着那条棉垫。固然酷寒使她颤抖,但是这一天的惶恐伤害,到现在才算度过;她又不能不自庆幸运,同时感激宿雄。心想:多亏了这小我!
铁蔷薇喘了喘气,便问道:“我们躲在这里,家中不要紧吗?那几位不会跟红蝎子打起来吗?”
她那眼睛,永久射着凶光,那令人怕也令人爱的双颊,流着涔涔的汗;她的左臂大抵是受了宿雄一钩,从素净的衣服上流下血来,她还不顾疼痛,奋勇争斗。
此人上前来就向铁蔷薇抱拳说:“女人你别迷惑,我们不是歹人。这里宿家庄,我名叫双钩手宿雄,这几位都是我的盟弟,他们都是各路的镖头。因在路上瞥见女人,感觉你形迹可疑;现在你又从这里路过,我们才想问问你,并无别意,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