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苗盯着孙夫人看了半晌，无声的笑了。“分开洛阳时，我也曾如此以为。现在嘛……”他摇点头，一脸无法。“恕我不敢苟同。”
一个降人罢了，不值得。
孙夫人瞥了唠唠叨叨的曹苗一眼，强忍着将他一脚踹到江里去的打动，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乡公这几日都在西施舫？”
当然，她不能因为这个启事发飚，不然会让人感觉她是谋财。
曹苗不为所动。“看来是不能。既然如此，那我又如何能等闲将大魏刺客的名单奉告你？我虽流亡，却还是大魏宗室。将来大魏同一天下，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曹苗点点头。“那不时都尉深夜靠近，又未亮明身份，我觉得她有歹意。这一点，时诺能够作证。”
孙夫人强压肝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传闻，除了你以外，另有一些魏国刺客出境，欲行不轨？”
孙夫人神采稳定。“你既是流亡，为何曹开会调派其子沿途护送？并且我传闻，汝南太守田豫的儿子田复也曾为你押送物质。”
“夫人耳目通达，想必晓得我们父子的干系，也晓得这些年，我是如何过来的。”
曹苗笑笑，带着三分对劲。“就经商而言，不谦善地说，我就是当代陶朱公。一两亿，小目标罢了。如果能给我三五年时候，百亿身家平常事。”
曹苗垂着眼皮，沉默了很久，直到孙夫人几近按捺不住，这才抬起眼皮，淡淡的说道：“这些钱是我的，与家父无关。”
曹苗笑而不语，端起案上的酒杯，浅浅的呷了一口。“恕难从命。这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不能等闲与人。”他顿了顿，又道：“我欲攀龙附凤，求人庇荫，总得有点代价，对吧？”
“的确有所耳闻。”
孙夫人微微颌首，没有再问这个话题。曹苗的态度还算端方，没有坦白的意义。凤仪舫虽不如西施舫，也是一个声色犬马之所，解烦营还没停止搜刮，找不到也很普通。
“乡公既知我的部下是去策应你的，为何派人进犯他们？”
曹苗不为所动。孙夫人自发得粉饰得好，却不晓得察颜观色是一个演员的根基功。孙夫人统统的微神采都落在他的眼中，她的情感如何，有甚么筹算，他在他的把握当中。
孙夫人的神采有点丢脸，心中肝火复兴。曹苗本来是想求她庇护的，但时沙办事不力，导致曹苗思疑她的气力，错过了一个发财机遇也就罢了，还让她在曹苗面前碰了钉子。曹苗敢这么说，天然是倚仗孙鲁班的庇护。但是他忘了，别人怕孙鲁班，不代表她怕孙鲁班。
孙夫人大怒，刚要说话，短促的脚步声响起，孙鲁班大步闯了出去，气喘吁吁，神采绯红。
孙夫人沉下了脸，眼中杀气腾腾。
“敢不从命。”曹苗拱手道：“苗能苟活至今，有赖夫人麾下懦夫力战。大恩不言谢，铭记在心。”
他本来就没有轻视孙夫人的设法，现在更加警戒。她能获得孙权信赖，执掌解烦营的中军，恐怕不但仅是血缘干系，多少有点才气。
“哦？”
时诺面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孙鲁班，这件事只能罢休，她总不能和孙鲁班抢人。
曹苗咧嘴一笑。“夫人好耳目，这才几天工夫，竟然能查到这么多动静。”
“这几天闷在舱里，活动不敷，又担惊受怕，肠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