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那些都是质料钱,这三份就是辛苦钱了。每人二十二文,多出的一文钱留到明天再分。”说罢,也不管那些,就把两串钱硬塞到智通怀里。本身则揣了二十三个铜板,哼着怪调子钻回房里去了。
……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隔壁朱家。自那场火警以后,朱家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起来。
谢二娘把他爹手里的水杯拿过来,放到桌上,才开口道:“爹再想想,假定那小郎真没挺过来,就死在了孙家铺子跟前,刚好又被对街张疤瘌一伙看到了,孙老板家又会如何?”
谢沛歪了歪嘴角,道:“不然呢?爹你甚么时候见过张疤瘌他们起这么早,还甚么事都不干,就蹲街边闲站着的?”
三人一边忙乎,一边闲谈了起来。
剩下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要谢二娘想到自家老爹之前关于荷包子应当交给谁的那番话,再配上面前的环境,她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
“可不是吗,大的阿谁像熟透了的桃子,小的阿谁像青溜溜的梅子,诶嘿嘿嘿……”
想到这里,谢沛放动手里的锅铲,问道:“师父,你是在那边看到他们的?”
船埠上有很多穷夫役, 他们天然是舍不得花三文钱来买一小碗炸豆腐的。但是像那些大小头子管事们,以及过往的客商则完整不介怀花几个小钱来尝尝鲜。更有那种一人吃饱百口不饿的光棍男人,被油水酱香勾得把中饭钱拿来换了碗香炸豆腐解馋。
谢沛看了看三个罐子,除了红油藤椒汁用了一半,其他两种约莫只用了三分之一,她内心估摸了下,道:“一个罐子算你六文钱吧。”
智通摇点头,道:“不熟谙,不过那妇人穿得素,仿佛是带了孝……哦,对了,她身边还跟了个十来岁的小娘子。”
“且,今儿是那朱大走了狗屎运,李黑子出城去了。要不然那对母女在这夕水街上能被朱大弄了去?”
之前朱2、朱三还经常坑蒙诱骗些财帛回家,可自打他们被谢家吓到了以后,起码在纬桑街四周,他们是不敢再为恶了。
智通想到本日所见,就说道:“我明天见到那朱婆子仿佛想给他家儿子说个亲,在大街上,拉着个妇人说个没完,中间还好些人看热烈。”
因见那妇人并无挣扎哭求之意,智通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李彦锦点头道:“这也太便宜了些,恐怕刚够你做酱的质料钱,不能这么算。”
只看了个背影,谢沛就已认出,公然恰是上辈子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女子!
“嗯,明天用了十八方豆腐,作价三十六文。豆油……就算耗了一斤吧,十五文。酱料这个……诶,二娘,你看看这酱料要如何算啊?”李彦锦扭头向谢沛乞助。
朱婆子本来被三个儿子奉侍着,也不消再出门做事,这才有闲工夫在邻居间挑事混闹。
因而,现在厨房中,李彦锦就与谢二娘一同将本日要卖的豆腐块切好,过油。
谢栋在一旁俄然笑了起来,惹得其别人都扭头看他。谢老板摆了摆手,吭哧吭哧憋着笑,扭头跑开了。
“哦?可看清是谁家的娘子吗?”谢沛停动手,问道。
回到家,李彦锦把小箱子里的钱倒出来,盘点了一番。
他嘴角一歪,道:“就算十文钱一罐,今儿约莫用了一罐多点,嗯,那就是十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