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平话先生讲起故事来比孙淡要专业很多,这一出故事从他口中说来,起承转合,共同上恰当的脸部神采和腔调,说得那一个跌宕起伏。
……
“别闹,别闹,正出色呢!”听众同时收回不满的叫声。
这个时候,船内俄然传来一声长笑,然后是一声浓厚的四川口音:“出啥子事了?”这一声颇具严肃,远远传来,竟压住了岸上的喧哗。
“如何不听了,我恰好要听他胡说些甚么?”江若影圆瞪双目,作气愤状。
孙淡只感觉心脏跑得都要跳出胸膛来了,口中满是苦胆的味道。这具身材还真是渣滓,早晓得常日里加强熬炼。
“啊!”孙淡、孙浩和孙桂三人都一个激灵,心中暗叫不好。
孙桂伸长脖子朝画舫大呼:“快放扳子,救我们上去,给你银子。”
“开口,开口!”江若影又羞有气,一拍桌子站起来,气愤地尖叫:“我家孙淡哥哥的故事竟然被你们这么糟蹋,太肮脏了,太下贱了!诲淫诲盗,应当捉去官府。”
江若影本就是一个小女人,甚么时候见过这类场面,顿时吓得一声尖叫,站起家来,手一掀,将一张桌都掀翻了。桌上的杯儿盏儿热汤热汁地朝前淋去,烫得前面的人一阵惨叫。
而孙浩那小子则提了一把椅子在前面断后,战得甚是英勇。
等孙淡他们四人跳上画舫,追兵恰好扑到岸边。见画舫已经起航,世人都跳着脚在岸上痛骂,纷繁将手头家什扔过来。可惜船已经行得远了,只溅出几丛浪花。
那人疼得大呼一声,只感受一道凶悍的力量袭来,身材不受节制地朝后冲去,一口气撞翻了两人。
“拯救啊,快放我们上去!”孙桂急得直跳脚:“你要多少钱都能够。”
江若影一脸仇恨:“书上真没写这节。”
刚好,正有一艘画舫泊在岸边,内里传来阵阵丝竹之音。
“还能如何,且战且退。”孙淡晓得这事必定不能善了,当机立断,提起椅子朝前面的人群扔去,又一把拉住江若影的手,猛地朝门外冲去。
孙淡四人已没力量回骂,都躺在船面上喘着粗气。
她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引得世人纷繁转头看来。连那平话先生也一顿,有些说不下去了。
刚才还在起哄的听众本不算拿这四个小孩子如何样,可吃这一淋,中招的几人同时冲来,口中大呼:“揍死他们!”
“对,轰这小子出去。”
就有功德者挽着袖子试图过来找江若影实际。
……
跑在最前面的的孙淡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孙浩的力量竟然大成如许。
“本来是老乡啊,我是新都的。”船上那人大笑:“亲不亲故里人,你们这会还真是癞疙包吃豇豆--悬吊吊的呢!”
孙淡:“成都石板滩的。”
“打死这四个小牲口!”
跟着这场混乱的伸展,追打孙淡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竟多达五十来人。
平话先生持续:“那白痴的头脸固然可爱,可一入夜,灯一吹,却同浅显壮汉没甚辨别,高蜜斯夜夜承欢,既惊且惧,既忧且喜,千万番滋味涌上心头……”
跑,不要命地跑。
船头恰好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入夜,也看不清楚模样,只见他摆摆头:“这条船我们已经包了,不放人上来。”声音动听委宛,有一种说不出的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