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亲赐的玉珮丢在谢府,特别两家干系又如此亲厚,王氏天然不能怠慢。
谢琬顿时心下大安,欢欢乐喜陪谢棋吃了生日饭。
任夫人四十来岁年纪,常见的中年富妇打扮,坐在正院里花厅客首,浅笑应对王氏的扣问。
王氏甚擅察言观色,见状便知任夫人此来并非串门这么简朴,便就与阮氏道:“你下去跟大厨房叮咛声,让他们把前儿那头新宰的鹿切下一条腿来,好生烹了,任夫人等闲不来,今儿定是要在这里住一夜再走的。”
王氏惊道:“有这等事?可否细心说说,究竟是块甚么模样的玉?”
王氏一面请茶,一面想起她先前所说那番话来,如此看来,他们昨日缺席谢棋的生日也并非有事绊着来不了,而是怕扫了谢棋的兴趣,成心避着这日过来。只是任隽明晓得这玉这般首要,却恰好瞒着不肯奉告父母,倒是蹊跷。
任夫人道:“提及来有些难以开口,也是我们两家这般要好,我才敢开这个口。我们家隽哥儿身上一向系着块翡翠,前些日子我俄然发明有好久没见他戴过了,问起他,他先说是放在了房里。但是过了些日子我还是发明他没戴,就问他身边的人,身边人说自打从谢府叨扰归去后就没见过这块玉。
罗升回到阁楼,谢琬正被罗矩他们围成一圈听着转述。
任隽不知在想甚么,见话题蓦地转到了本身身上,身子震了震,下认识地昂首看了眼任夫人,抿起了下唇。任夫人回望他一眼,目光里难掩愠色。
玉芳眉飞色舞地在旁给她擦动手上梨汁,说着宁大乙方才的窘态。就连“赵县令身边的”李二顺,也从旁旺旺地扇起了薰炉里的火。一帮家伙狗腿得的确不像话。
王氏晓得这是入了正题,遂道:“夫人但说无妨。”
这阵仗算是对得起任家了。
罗升笑道:“女人出面把宁二少这一清算,铺子里倒是以多了几笔买卖。”
数着日子今后,倒是谢琅的试期在仲春十四,垂垂近了。这几日谢琅除了书院就是书房,就连用饭也在屋里,底子不见人。乃至于初七日谢棋生日,他也没去插手。
受过她拿捏的李二顺见得她不止手腕狠辣,还非常地善于地痞恶棍,连宁家那种横行惯了的人都敢面不改色地招惹,内心早对她战战兢兢惶惑不已,不晓得她究竟另有几分深浅,眼下那里还敢不听话,赶紧颌首称是,顺服地下楼拜别。
阮氏带着谢棋坐在旁侧,瞥见匣子里那米粒大小珍珠串成的两朵百合花,顿时也合不拢嘴,起家道:“夫人真是太看得起我们棋丫头,这如何使得?棋姐儿还不快跟夫人叩首?”
“就是块通体滴翠的祥云状的翡翠。”任夫人歉然隧道:“本来以我们两家的家底,虽说比不上那等权富之家,也不差在一块玉。只是这玉很有来源,乃是我们家老太太本来过门时,承南嫔娘娘亲赐过一块翡翠,一来是宫赐之物不敢丧失,二来是传家之物,也不敢等闲离身,以是才厚着脸皮来乞助夫人。”
任夫人说到到里,王氏内心倒是一凛,阮氏曾经跟她提过多次谢棋心许任隽,常日里谢棋对任隽的依靠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总感觉他们还小,尚且没往这事上多想罢了。现在这任隽失了玉又瞒着不说,这又说了然甚么?难不成是他暗中把玉送给了谢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