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盯着刀,答:“在前面停着。”
他却没有开门,语气非常当真地说:“差人?差人找我干甚么?要买鱼吗?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鱼卖了啊。要不你们归去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
尤明许朝他亮出警官证,申明出处。
老头儿说:“那你们等等,我和老伴儿说一声。”说完就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冲着亮灯的一间屋子大声喊道:“凤华、凤华……差人同道来了,说要抓一个通缉犯,找阿耀问话。你好好歇着,他们问完话我就来。”
他是秃顶,个子不低,一晃眼就见身材高挑健壮。固然尤明许已在质料上看过他的照片,现在看到真人,还是凛了凛神。
白叟让他俩进了院子。尤明许缓慢环顾一周,黑乎乎的,乍一看没甚么非常。院子里也有那股血腥味儿,水泥地上有班驳深浅的陈迹。靠近树下的那一大块空位,另有些泥印。
“到前面看看。”尤明许说。
符文秀长得很夺目。这夺目不是说帅或者丑,而是怪。他的眉骨很高,却没眉毛,留下两道藐小的毛碴。鼻梁颀长,嘴唇却厚。挺冷的暮秋,半夜,他在家竟然没穿衣服,下身只一条短裤。但最令人不舒畅的,是他的神态。即便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陌生人,符文秀也是微微眯着眼,带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笑意,有点冷,有点讽刺的感受。
符文秀一下子抬开端,暴露讨厌神采,抬起根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说:“不要吵,小龙在睡觉。”
这是个很粗陋的客堂,统共就只一张桌子,几把板凳,一个柜子,实在看不出屋主有没有逼迫症。符文秀也没有请他们喝杯茶的意义,竟然在地上一把小板凳坐下,持续磨刀。
两人回到屋内,又问了一些题目,符文秀有一搭没一搭地答复着,偶然心不在焉,偶然俄然发笑,偶然候就跟没听到,埋头磨刀。
符文秀俄然笑了一下,眸光明灭,持续嚯嚯磨刀。
符文秀淡淡看她一眼:“当然是和小龙。”
殷逢打了个哈欠说:“是啊叔叔,我们都走了几十家,累死了。早点问完,我们能够早点归去睡觉了。”
尤明许愣了愣。
他答:“这里?”
屋内的人没回声。
尤明许拍门。
尤明许和殷逢见他并不在乎,就穿过屋子,到了屋后。看到大树下歪歪停着的那辆旧金杯面包车,尤明许眼睛一亮。
符文秀的手指,像是被水耐久浸泡过,十指尖端白糊糊的,都是烂皮肉。
尤明许站直了,定了定神,“咚咚”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