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妃初入宫时,一身所系全在景隆帝一人,挖空心机揣摩他,积年累月得察看他,只怕比景隆帝本人还要体味他。
将沉思熟虑的成果,做出偶然的模样传达给她,背后埋没的含义,才真正惊心动魄。
一时莲溪钻进车厢里来,啧啧道:“那秦白羽真能追,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追出二里路,脚上鲜血淋漓的――爷,他是不是傻啊?才在大朝会上诬告了您,这会儿求谁也不该求到您这儿来呀。”
德贵妃听大儿子获得“知礼”的评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会儿却心中一跳,强笑道:“臣妾不敢居功。”多的谦辞竟一时想不出来,内心乱成一团麻。
景隆帝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又品了品。笑着换了话题道:“你这宫里又藏了泡茶妙手――这决然不是陈嫔的技术。”
德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办事,朕向来是放心的。”景隆帝站起家来,还是闲话家常般笑着,“你生养的这三个孩子,都很好。老九偶尔犯拧、大抵不坏,十六允文允武,老五嘛……老五是个知礼的――这都是你教养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