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冷哼一声,“元融和我总算是叔侄一场,正如你说的,我们身上都留着元氏的血液,若能留他一命,我又何必再造杀孽?何况,你我都晓得,景王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元融罢了,他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长生也被这番话打动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学会了向来都没有过的哀伤,“唉,造化弄人啊!”
颜筝结结巴巴地问,“你就没有半点踌躇?这……这毕竟不是一家糕饼铺,也不是一家绸缎庄……而是全部大夏的江山!阿云,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你说现在归去将那禅位书撕了你大侄子还让不让?”
颜筝心中顿时流过一阵暖意,她弱弱地问道,“那贤嫔和安雅公主……”
元湛却俄然目光灼灼地问道,“你逃开我,是因为我对你坦白了身份吗?”
元湛眉头微皱,“筝筝,别混闹!”
没有说出来的内心话,实在另有一条。
那人身穿一身紫色锦袍,衣摆上绣着五爪金龙,傲然矗立在她面前――鲜明便是元湛。
元湛惊奇地问道,“不归去?那去哪?”
很久,他终究开口问道,“为甚么要逃?”
元湛嘲笑一声,不由分辩便上前将她抱起,一起举着往山下的大殿走去。
颜筝却特长指封住了他的口,“别如许说。”
他不断地抱怨着当天子的苦处,临了来了一句,“我感觉,这类烦苦衷还是持续让元祈做比较好。我嘛,还是更合适过清闲安闲的日子!”
元湛的眼神一亮,朗声对赶车的车夫说道,“出城!我们先回北府,将碧落接上,然后纵横四海!”
元湛见问不出来甚么,便只能存候烈侯好生养病,说些国度还需求你之类的安抚的话,然后便分开了颜家。
这还是那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到轻松。
以是,还不如现在就走,阔别皇城,过真正自在安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