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第三层开阔非常,全无墙隔,天花板吊颈着无数血淋淋的家畜尸身,鲜红色的血液各处流淌,血腥气几近充塞了全部楼层。地上有十余个大坑,每个坑深约五丈,每个坑中稀稀拉拉地困着几只瀣尸,统统瀣尸皆口戴铁罩,身缚铁链,不断爬动。同时双目浑浊,充满巴望地望着那些高悬的生肉,肮脏的口水从铁口罩裂缝中如泉涌出,哀嚎着腾跃着,为了满足食欲做着徒劳的尽力。
西青子面露惊奇之色,道:“如何会?我们这里只要五层三狱,再往上便是楼顶,从未传闻过第四狱。”说罢,不再理睬萧贱,自顾自往楼上走去。
西青子俄然狂笑起来,脸上皱纹缩成一团,形如一朵菊花,大呼道:“你们永久也出不去了。”
三人顺次沿着门路螺旋上行,走了好久,萧贱突然瞥见一道走廊从楼梯延伸开去,但绝顶倒是一堵墙,不过这墙中间色彩与周边分歧,仿佛是新砌成的。萧贱心下预算,三人走了这么些时候,应当到了第六层,不知这西青子为何不断,因而出言问道:“西青子,方才这里仿佛便是第六层,被墙壁封堵,是不是第四狱?。”
西青子说完,眼瞧萧贱神采,发明他无悲无喜,不由心中懊丧,悻悻隧道:“二位高朋,请随我上楼,顿时就要到楼顶了。”
“二哥,两位高朋,你们如何来了?”一个沉闷但稚嫩的声音在萧贱耳旁响起。
萧贱与鸿雁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材矮小,弓身驼背,脸上尽是皱纹,倒是穿着非常富丽,给人一股浓浓的乡绅气味。
南朱子淡然一笑,伸出玉手,绕着楼层挥动了一圈,道:“容奴婢先容一下,此层名为色.鬼狱,专门供我教养衍祸之用。这些衍祸不知廉耻,竟一心向我讨欢,我自是不允,谁知它们竟男女私会,繁衍祸胎。我一气之下,将他们两两相隔,使不得见面,再赐下四书五经,命其学习,学成之日方可再见鹊桥。但这些衍祸笨拙非常,哪有这等智力?再加上此地丝竹熏香,令民气猿意马,它们恐永无见面一天。”
西青子深深叩首,恭敬地回道:“是。”说罢敏捷爬起,向着萧鸿二人说道:“二位高朋请这边走。”说着一回身,向门外走去。
走了没多久,三人来到了石塔第四层。甫一踏上空中,萧贱再次感到非常激烈的打击刺激着本身的心脏。
萧贱中间栗六,但也不好仅凭幻象便定人之罪,当下向鬼谷子作揖报答,跟着西青子分开。
萧贱敏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受教了,西青子,我们走吧。”
“西青子,现在天高云淡,还请指导我们出谷之路。”萧贱向西青子说道。
萧贱心道:“难怪东白子之前在马车上手上拿着这么一个铁笼,本来是来自于此。”
西青子头也不回,边走边说道:“有些化物来此之时髦是人形,不便将其与演变后的化物混在一起,故将其安设在楼下,以防不测。”
萧贱从速跟上,仓猝问道:“西青子先生,先前东白子说过此处从未有活人到访,为何还要在一二层设下如此多饮食起居场合?”
萧贱见西青子神采如常,不似作伪,正自思考,俄然耳中传来鸿雁声音,道:“萧郎,遵循昨夜梦境所示,第一二三狱尽皆应验。而东白子、南朱子、西青子应当就是你昨夜所见白影中前三人,按理第四狱应是白起统领,不知为何西青子要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