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在最后时候,恐怕自知必死,也知萧贱没法及时赶到。故运起最后的真灵之力,牢固了骨骼,刻下了遗言。
萧贱一时怔住,半晌以后,他反而如释重负,笑道:“我被伏羲缠住,没能来得及救你。自那今后,我一向在想,假定你真灵还在,哪怕化作厉鬼来向我索命,我也心甘甘心。没想到现在得偿所愿,老天当真待我不薄。”说罢,他伸开双臂,道:“你要附体,还是夺魂,悉听尊便。”
萧贱晓得被骗,一时哭笑不得,上前一步,细心打量鸿雁面庞,皱眉道:“你如何把本身弄得这么标致,不怕我认不出你?”
恰是鸿雁来了。
在心底,他仍然复苏,晓得另有任务在身,比方挽救真灵运气,比方完成蚩尤拜托,是以他没法如愿逝去。故而他只能抽泣,将心中的苦痛,思念,遗憾,爱意尽数付之泪水,来获得半晌的忘怀。
俄然,他停下了行动,面前呈现一具枯骨。
他并未利用真气护体,是以没过一会儿,双手已是伤痕累累,但他甘于如此,因为这痛感使他复苏,“鸿雁已然死去,我只是再见她最后一面,并非抱有胡想。”他不竭提示本身。
鸿雁沉着脸,冷若冰霜,道:“我好恨,你为何没来救我。”
这荧光无疑是真灵,而这真灵是如此泛博,大到这星球的每一粒灰尘,每一片石子,每一棵小草之上,都有其灵寄附,古往今来,唯有一种仙体具有此等灵力。
萧贱笑了起来,想抓起鸿雁手掌,却捞了一把空,稍觉失落,复又自责,问道:“你怎的只剩下骨头了?莫非……当真进了郭树临肚子?”
便在此时,那枯骨指节上荧光闪了闪,仿佛对他眨了眨眼,萧贱尚未反应过来,骸骨团体微微泛出青光。接着那青光逐步扩大,将孤冢岭尽数包括。以后也不断歇,持续伸展,很快全部东流镇,全部嘉马县……目力所及之处,乃至目不成及之处,皆是点点荧光,不断闪动。就连星空也与这荧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孰上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