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边坐下以后就喝了口茶,看了眼元瑾和薛闻玉,开门见山地直接对崔氏说:“四弟妹,此次家里选世子的事,你如何看?”
这位三伯母极其聪明,有她帮忙,绝对是一件对闻玉大为无益的事。
元瑾嘴角微动,直接走到崔氏中间坐下:“三伯母但是有甚么事?”
她大要安静,实在放在桌下的手都已经捏紧了拳头。造化弄人!
“那好,前次来,瞧着你们东西仿佛不敷用,这些你们先收着。”姜氏说完以后,就对身后的丫头们招了招手,丫头便抱着锦盒走上前来,悉数翻开。只见里头是一刀乌黑的澄心堂纸、几方上好的端砚,紫檀镇纸,白玉镇纸,上好的大小羊毫笔二十字。乃至另有人参、阿胶、鹿茸等的进补药材,另有红纸封着一锭锭乌黑的纹银,装满了一个匣子,怕是有五六十两之多!
薛老太太有一丝惊奇:“你是说……靖王殿下回山西了?”
元瑾静了半晌,才从诸位娘子中站了出来。
恰好这时,有个丫头出去通禀:“太太,三太过分来了。”
元瑾垂下了眼睫。
“自家人,用得着甚么拜见!“老夫人笑着让她坐下了。
姜氏嘲笑道:“卫家那两个秘闻我固然不清楚,但我们家这两个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薛云海普通,薛云涛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只要你有掌控治好你弟弟的病,我天然会帮你对于他们。”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个不起眼的浅显官家的小娘子。
里头恰好模糊传来了定国公老夫人的声音:“……你家元珍倒是不错,既是嫡房的,脾气也温婉,知书达理。就是家世不如卫家蜜斯。”
“她来做甚么。”崔氏不解,平时姜氏和她并不是很靠近。姜氏固然为人八面小巧谁也不获咎,但她们毕竟另有个嫡庶之别,她实在还是和大房二房来往很多。
姜氏淡淡隧道:“我也反面你们绕圈子,昨日家里的事想必你也看到了。这家中仗着大的欺小的,没个兄友弟恭!兄弟之间的手腕实在让民气寒。”
元瑾固然对卫家不体味,但这半个月也是将定国公府的旁系都熟谙过了的。实在定国公府旁系中,后生最出众的是卫家的几位少爷,毕竟别的少年可没有举人的功名在身。不过老夫人并不中意卫家,仿佛是因为当初卫家曾经与定国公府闹得不镇静。
几个娘子被带到次间以后,丫头们就退了出去等着。
听到姜氏公然说到这里,元瑾心中一动:“只要三伯母情愿,我天然是求之不得!”
老夫人说完以后,笑着问元珍她们,“这梨子可甜?”元珍等人天然是说清甜爽利。老夫人便叫丫头多拣了几个梨,带她们去隔间吃,她仿佛要同薛老太太伶仃说甚么话。
薛老太太听到这里有些感慨:“原是如许,那本日岂不是不能上香了?”
薛元珠立即点头:“晓得!她谁会不晓得。”
“好了,你弟弟也不过是猎奇。”崔氏劝了一句,想起昨晚薛青山传闻闻玉当选后,慎重叮咛她的话。和元瑾说,“你父亲说选两个丫头去他房里服侍,别的还在外头给他请了个西席,专门教他读书,一月用度便得有一两银子,再给他重添四时衣裳,文房四宝甚么的,破钞了家里二十多两。花这么多银子,你可要好生看着他,别到头来是亏了力量又亏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