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朱从速起家,要下车见礼,范两峰按着他肩膀道:“不要拘泥俗礼。”又对儿子道:“还是由我送去,六御婆婆可贵叮咛一次人啊。”
范两峰唯唯而退,上了飞鲨车敏捷分开了。
;
谢丹朱道:“我娘前几年归天了,爹爹身材还好,一有农闲就挑着货郎担走几十里叫卖呢。”
伊婆婆一笑,也未回绝,与谢丹朱走进氤氲的浓雾中,灯笼红光也只能照见三尺之地,刚好落脚。
求保藏,求保举。
范两峰道:“谢小哥莫要惶恐,潜渊集就在这湖底,这是数千年前有大神通的修士斥地的水府,现在禁制已消弭,大家可进。”
白发银须的潜渊集老宗主范两峰微微侧过脸,问道:“谢小哥的双亲还在五峰邑吗?”
谢丹朱虽觉迷惑,但还是沉住气吧,归正很快就能见到六御婆婆了,又想:“到底是称呼婆婆呢还是姑姑?伊婆婆都要叫姑姑的,我还是称呼六御婆婆为好吧。”
伊婆婆笑道:“当然是功德,六御姑姑等你好久了。”
左边那间竹舍一个奇特的声音应道:“让他出去吧。”
范秋屏走到飞鲨车前,先向范两峰一躬身,叫了一声:“爹爹。”然后望着谢丹朱道:“这位就是谢师兄了,就由鄙人送谢师兄去绿竹苑吧。”
谢丹朱正如许想着,竟已走出迷雾,面前是大片大片的竹林,竹林翠绿,把他的手都映绿了,再看手中提着的那盏红灯笼,却化作了一竿青竹!
伊婆婆对谢丹朱道:“来,给婆婆提着灯笼,我们去见六御姑姑。”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飞鲨车已经爬升进水里,固然声声响得有点吓人,但却没有激烈震惊的感受,上一刻在空中,下一刻就已经在水里,那头大飞鲨鳍翅敏捷缩小,四条细弱的腿也缩在腹底,鲨身在水里流线扭动,拉着车往湖底游去。
范两峰道:“老朽也不晓得啊,六御婆婆只说五峰邑石田镇的谢丹朱到了虎跃州越府,要老朽将你请去相见。”
伊婆婆见谢丹朱猎奇地看那竹子,便催促他快走。
谢丹朱很迷惑,问:“六御婆婆如何晓得我的故乡是五峰邑石田镇的?我才明天刚到虎跃州,又是知名小辈,六御婆婆如何就晓得了?”
又飞了数十里,才见到远方有孤岛耸起,这岛很大,东西向就有约3、四十里,南北纵深还不晓得,只听范两峰道:“到了到了,潜渊集就在这岛上。”
那伊婆婆笑眯眯看着谢丹朱,说道:“谢丹朱,你终究来了,这就随老妇去见六御姑姑吧。”对范两峰道:“范先生请回吧,辛苦了。”
在虎跃州上空飞翔的飞鲨车又快又稳,有顶篷天然就不怕雨雪,谢丹朱坐在车上很新奇,这可比流行灵鹤乃至黑木鸦气度很多,这就是身份和职位的意味,并且谢丹朱看出来了,这头能在地上跑、还能天上飞的虎鲨不是灵器,而是活生生的灵兽,这类灵兽品级必定不低,不易驯化——
湖底阴暗,水在车厢外却溢不出去,能看到湖鱼在车边游过,谢丹朱悄悄称奇,游鱼还没看够,面前一亮,飞鲨拉着车又出水了,面前却已经是换了一个天下,宛然一个古朴的小镇,除了没有围墙以外竟和小镇石田有些类似,在他身后,是一幕庞大的水墙,飞鲨车就是从这面水墙穿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