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一挥手,“不消担忧他们,胡哥在江湖历练最久,人脉博识。又是打着正一齐云山的幌子,到哪儿都吃得开。昨晚已经见过了,临时假装互不了解。我们暗中共同就好。”
可贵遇见这么一名接地气的大明星宗主,杜远非常喜好他的脾气,仿佛不像电影里那般呆板倔强的模样,实足一名邻家世交大叔。“好,好阿。不过不急,我们先安然度过法会再说。”林振英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对!兄弟有理。这左龙虎,右青城,险象环生。我们还是自保为先。”三言两语,已将杜远划归茅山嫡派阵营。
丹园这两组人马,合为一处,再没出宾舍一步。枕戈待旦,只等明朝。
茅山经济的繁华,必然在市场份额上挤压了其他道门的空间。全真青城一脉首当其冲,率先发难。而同为正一的龙虎山趁机落井下石,他们以为,茅山的一枝独秀,必然源于【上清大洞真经】本来所载的秘法。好东西不能吃独食,我就算掰掉你的牙也得把大饼抠出来!
这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杜远心中荡起不小的波纹。“天,真的是你!我从藐视过您很多电影,沉迷得很呢!欸,不对?我模糊传闻,您已经……”“挂了是不是?”那林宗主一副狡计得逞的模样,笑道,“九七年我正式削发,将世俗身份完整安葬,在香港只留下一个衣冠冢。对外就说人挂掉了,晓得真相的朋友未几,明天你也算一个。我是扮演的羽士角色太多,本身也迷上了这个。用操纵职业之便,结识了茅山上师杨洞明,拜在他的门下,和淳于天师同属一门。按说我的道法尚不及淳于天师,但大师念我虚长几岁,又有俗世法缘,打理俗务更有压服力。硬是把我推举到了宗主位置上。忸捏,实在就是刷刷脸,为茅山讨些停业罢了。那些土豪多数也是看我电影长大的,不信旁人只信我,哈哈哈哈……”他说到镇静之处,一把揽住小粉丝肩头,奥秘地私语,“不瞒你说,上个月我刚接了天朝首富马先生的单。你们丹园总坛设在在那里?要不要我帮你们也看看?本身人能够打五折。”
农历十月十五,二十年一届的鹤鸣法会,终究拉开帷幕。上午九点整,在深潭飞瀑边上,近千来宾落座。石台从潭中缓缓升起,主持人飘然登台,大声宣布,“第八十一届鹤鸣法会,正式揭幕——”掌声雷动,很多来宾都是人生第一次参会,表情非常冲动。
其他各大道门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在远处指指导点,群情着江湖兴衰。正一茅山一脉,不以好勇斗狠著称,赢利倒是一把妙手。近代,本来附属上清派的茅山祖庭,历经更迭重组,已划入了正一范围,但心法仍然秉承“思神”一途,但这类静修功法不敷以养家糊口,因而逐步生长出一门面向普罗大众的副业,也就是降妖捉鬼微风水堪舆。
弘大的交响乐奏起,伴随飞腾末节,那道万仞飞瀑俄然从中间分红两道,直像被人拉开的水幕,暴露火线高大的洞口,内里灯火透明,一名黄衫道人举步缓行,走到洞口处的凸起部,站定身形。目光沿着千人会场扇形扫过,开口道:“诸位,本届法会,合九九归一之数,天下道门,理应顺势副本清源。我混元一派,阔别骚动已久,值此嘉会,拨云见日,与道友重聚。还望相合作力提携,本真君在此谢过。”这声音不疾不徐,在全部谷中远远漫衍开来,每个角落都清楚可闻。也没见有扩音装配,明显此人气味非常坚固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