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袁松越莫名松了口气。薛云卉却强忍着,才没去捂那老大夫的嘴。
老大夫走了,袁松越送他出门,薛云卉看看桌上留下的星星点点水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老大夫说不劳烦,坐下替薛云卉看了,又替她诊了脉,摸着一把胡子,不说话。
几个男人也就罢了,薛云卉伤了右手腕,驾马特别不便,一起晃闲逛悠,晌午勉强到了洛宁县,袁松越命令休整,明日再行。
魏方自来灵巧,从没不听话过,这才同那女人熟谙几天,就被带坏了?!
见这景象,袁松越心觉不好,刚要问上一句,便听那老大夫问:“之前擦了何药?”
“既是假装过路行商,便把货色都备起来吧,像样一些……”
“去寻个跌打大夫过来吧。”袁松越道。
袁松越抿了嘴,瞪了他一眼。
看着不远处的房门,袁松越想抬脚畴昔,又不晓得见了她该说甚么。
袁松越深深闭了眼睛,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手拍了拍魏方,“她也无事了,你去吧。”
“和你有甚么干系?无事了,你下去吧。”他竭力安静道。
袁松越又看了看那门――他若进了屋去,她定不睬他,莫非还让他说软话服软?
幸亏老大夫没持续说,只道“奇了,奇了”,薛云卉干笑,说那药酒和她手腕甚是符合,老大夫也就不再说甚么了,开了药,让她好好涵养,不要乱动这手腕。
薛云卉心下乱跳,这老大夫,不会看出了甚么吧?
如何能够?!他恨不得她规端方矩的……
“爷,她也是没体例了!她不想被送到山沟里去,她家里另有哥哥和小侄女,这才打阿谁纨绔主张的!风雅求爷饶了她吧,不用饭会饿坏的,何况她手腕也扭了,都受伤了!”
解了禁令,又有吃有喝,薛云卉撇撇嘴,不觉得意,心道鬼侯爷爱面子,定是为了做做面子工夫。
华康一脸莫名,行动倒是快,不一会便请了个有经历的老大夫过来。
这孩子急得额头都出了汗,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袁松越。
他毕竟还是回身走开。
可不知为何,自昨日便窝在心口的闷气,不知何时就散了,无影无踪……
说着见薛云卉眉毛挑得老高,心头这刺更加刺得深了,他不由没好气地沉声道:“……免得误了事!”
言罢回身走了。
其别人都如此,更不消提薛云卉这个本就不善跑马、还伤了手腕的人了。
衣摆被魏方拉住了,袁松越这才从恼火中抽身出来。
“劳烦先生了。”
很不巧地,昨夜山里下了雨,本来就泥泞的路,更加难走了,跑起马来,马蹄打滑。特别山路崎岖,不乏临渊之路,步步都是惊险。
袁松越不由又愤怒起来。
见她眼中有严峻,袁松越禁不住开了口:“先生,她这伤如何了?”
本来她招惹纨绔,是想借力……
“爷……我……她……”魏方急的要命,一顿脚,直接吐了真相:
薛云卉说是朋友家传的跌打药酒,老大夫要看,拿给他看了,他又点头。
老大夫看起来年近花甲了,华康为着请他还颇费了一番工夫。袁松越瞧他一把白胡子,暗自点头,亲身引他往本身的客房去。
他为甚么要给这个犯了他的仇敌服软?!
“爷你别活力,都是我不好……”
他清清嗓子,“是位老大夫,给你看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