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岳阳往里走，绕过满院子被打烂砸碎的桌椅板凳、盆罐、竹筐和棉花袋。
“你做梦呢！”武岳阳嘲弄道。
“没工夫吵了！”何保长拦住两人，“我那院子里另有几匹瘦马，脚力不算好，却总比徒步要快上很多。”
“你一小我如何能押送了他们俩？给你这个。”那保镳从肩上卸下枪来，递给何保长。
谢老二抬头看着头上的“忠义堂”的牌匾，缓缓地叹了口气，道：“我有些不结壮，总觉着这事咱做得是不是太绝情了？”
“大掌柜的，你放心吧，我备好酒菜，等着你们的好动静。”谢老二瞪着大眼道。
“你……”姚青瞪眼武岳阳。
何保长略作沉吟，说道：“每小我都有各自的任务，正如两位小哥儿在这保卫我们堂口，他们才无后顾之忧，放心去剿匪，大伙儿都是为了连合会。马长官安排我这时候解缆，自有他这么安排的事理吧。”
“走！”姚大脑袋拍马率先跑出，肖疤子带着众匪紧随而去。
林淑芳涣散的目光仿佛重新找到了核心，她眸子微转，看到是武岳阳，她欣喜地暴露一丝笑容来。
“这是如何回事？”此中一人问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熬着渐渐流逝的时候，等待着半夜到临。两人坐立不安，都如初进洞房前的新娘子普通，目光里充满了镇静，也充满了等候。
“娘，娘……”武岳阳嚎叫道。
何保长迎上前来，说道：“这两人是露台山的特工，今晚我们要围歼露台山，马长官早有安排，他让老朽务必将他俩押去，以作构和之用。”
见到姚大脑袋一伙人去远，葛师爷和谢老二对视一眼，葛师爷使了个眼色，和谢老二一前一后走进忠义堂。
武岳阳模糊感觉那黑影有些熟谙，这类生硬着胳膊腿跑步的姿式他绝对见过，他揣摩着甚么人能徒步追逐马匹，猛地想起二爷爷灰袍白叟“活死人”张元顺来，再回想刚才月光下掠过面前的那团黑影，更加肯定必是二爷爷灰袍白叟无疑。
“我晓得，派去的人都是我的亲信，已经在黑树林里埋伏好了。过半夜后，等水牢里那些秧子下山通过后，他们会当即在黑树林那段路上埋雷，二十颗，整整二十颗！包管让他姚大脑袋有去无回。”谢老二咬牙道，他破锣般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大堂里显得特别沙哑。
“不消他！我们快走！”姚青头也不回地催促道。
姚青瞥武岳阳一眼，随何保长向前街疾行。武岳阳站在原地未动，“我们在这儿分开吧，跟着你们我也帮不上甚么忙。”
“嗯。”肖疤子承诺一声，跑出院去，很快将人马调集整齐。
外公俯身趴在一个大木箱上，木箱里狼藉着满满的古书，那是外公的命根子。武岳阳看到外公后背铜钱大小的枪眼，已经没有血液流出。他上前去，触了触外公的伤口，还没有凉透，再将手伸到外公鼻下，感受不到一丝气味。
谢老二摸摸光溜溜的脑袋，笑道：“万无一失。”
武岳阳不敢游移，从速躲到路边墙角后蹲下。
阁房木柜上的油灯仍在燃烧着，屋里一片狼籍，箱柜全数敞开，衣服被褥满地都是。林淑芳倚靠着床腿半坐在地上，眼皮一下一下地颤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