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白叟瞅准机会,道:“走!”他上前搬起一个木箱抱在胸前,直奔最大的一艘双桅白帆大船走去,他先前看得清楚,那九索铁箱就被抬到这艘船上。
“跟上。”灰袍白叟低喝道,如影般率先向山下追去。
船上马长官挑门帘探出头来,咬牙道:“天国有路你不走,天国无门你闯出去!开枪!快开枪!”
“站住!站住!”队尾的尖兵迎上前去盘问。
灰袍白叟没想到,那麻脸少年仍活着,看他捂着左腹喊话,仿佛断了肋骨,内伤也不轻。白叟心道:“看来只能强取豪夺了。”他肩膀微晃,两步迈到岸边,纵身起,一道虚影向船上飞来。
麻脸少年不待白叟下落,手中匕首掷出,直取白叟胸口。白叟单掌拍落匕首,落到麻脸少年身前。麻脸少年哪敢比及白叟脱手,当场滚倒,翻身跳船入水。
两人哪听得进这些话,他们一起跟着运宝车队,只要追得近了,总有一人按捺不住要脱手。白叟多次劝止,到厥后恨不能收了二人的枪。天气渐亮,恰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武岳阳和姚青燃烧了一夜的复仇热血垂垂冷却,被一点点堆集起来的颓废和困乏逐步代替。
山上一片混乱,一伙黑衣人护送着车队下山来。武岳阳和姚青见车队从面前巷子通过,姚青抄起枪来对准,武岳阳从速抓住她的枪管,姚青凤眼圆睁,峨眉斜挑,她用力回夺,武岳阳攥住不放。姚青挥拳击向武岳阳,逼他罢休。武岳阳向后避过,道:“你要脱手,我不拦你,但好歹也得等二爷爷返来。”
三匹快马借着山势,转刹时奔过。
“有那么六七个怯懦的,在城隍庙里候着,没下密道,被我们仨下了枪,都毙了。”黑狼道。
马长官率着运送宝藏的车队下山而来,他回身望了望山坡上闪闪腾跃的火光,正要催促车队加快速率,忽有尖兵压着嗓子喊道:“有追兵逼近,原地鉴戒。”
马长官挥挥手,黑狼晓得他偶然歇息,只好驱马到路旁,等运宝车队通过,留几个黑衣间谍安插了一番,才不远不近坠在车队前面。
姚青揉揉通红的眼睛,没说甚么。武岳阳漱了几遍口,有气有力隧道:“随你好了,快些脱手吧,我要挺不住了。”
东转西转,绕了几个弯,姚青带领武岳阳和白叟在山脚一片乱石林停下来。三人远了望着一条黑影逦迤而来,天然是别动队的间谍的运宝步队了。
伴着猎猎风声,灰袍白叟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