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事情他能够承认,但功,他却实不敢领!
大先生常说,这人间没有无用的册本知识,无用的只会是人,以是也不由止唐笑风观览这类册本,没想到在这西流关,倒还真派上了用处。
唐笑风当年读《巾帼传》《节女传》等书,倒也常常慨叹人间女子聪明英勇不输男儿,古有蜀国昭烈皇后,以身就义难,今有北莽女帝燕碧霄,女子登大宝,有西魏英慧皇太后,素手扶孤执庙堂,更莫说那些江湖上的赫赫巾帼英眉,端是令人佩服万分。
胸中乾坤藏斑斓,一朝立名青史笑。
当年读《巾帼传》《节女传》,开篇便题有这么两句诗。相传当年蜀国最后一名天子英宗年间,有太傅为宫室公主郡主授《女戒》,言及“女戒”非监禁束缚人之思惟,而是明以德,晓以礼,知以义,以女子之身,谓家国之义,自古红颜巾帼,何输男儿?
英宗以后昭烈皇后闻之,甚为欣悦:笔言志,书育人,剑卫国,不分男女。着令太学大儒将这首诗前面的两句加以精简,题刻于《女戒》《巾帼传》《节女传》等诸多训戒女子的册本开篇,颁定天下履行,以励人间女子。
“郑温吞,你不晓得的事情多了!”
一黑一白,一仙一鬼,截然相反,却又相映趣然。
古来六合多英豪,负手登临九重霄;
薛小刀嘿嘿一笑,背负双手,很有几分城外魏破关嘿然一笑之风:“我还是一个跑腿打杂的小卒子时,就跟着都督,已有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年多年没干成甚么事,倒是把西流关表里摸了通透,谁喜好偷看王癞子家那傻媳妇沐浴,谁大要一副老好人模样背后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谁脾气豪放但却一肚子花花肠子,我闭着眼睛也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当然也包含都督府琉璃道边的那些个文臣武将了。”
那天唐笑风和薛小刀在城楼上巡查,听了关于苦荊藤的特性后,脑海中俄然出现出诸多以弱胜强的名流轶事,便想着说不得能够操纵苦荊藤摆北莽人一道。
而以此一举灭杀北莽三万人,更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要不然呢?唐都督决计想不出如许的点子来,或者说不是想不出,而是不肯去想!”
九百年前,大秦烈风将军烈临风,夏季暴雨夜以火油混雨水,火烧齐国吹角连营三十里;
倒是与他同业的肖寂,气味阴沉暗寂,黑沉的甲胄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和碎肉,掩映着惨白得空、无喜无悲的面庞,煞气凛然,若然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阎罗普通。
声音腐败朗朗响起,潺潺如流水,温润绵长,亦带有一抹坚固不平,阳光下,郑无袖缓缓走来,银甲粲耀生辉,纤尘不染,仿若这兵燹烽烟,尸身鲜血,生来就与他无关普通。
顿了顿,薛小刀持续说道:“都说皇家的民气有九窍,最善使一刀一剑:口蜜腹剑和袖里藏刀。但唐都督倒是个例外,向来心直口快,不善谋算,用兵守城也倚正不倚奇,且都督在西流待了大半辈子,西流也算是他的家,你以为一个以西流为家的人会想出烧本身家的主张吗?”
“薛三刀啊,你倒是把都督给摸了个透,与你了解这么久,我竟不知你另有这等观人识人的本领。”
此时薛小刀将巾帼与毒杀北莽三万雄师放在一起,莫不是……唐笑风昂首,恍然大悟道:“薛年老是说这毒杀北莽三万军的详细计划,是倾幽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