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板娘端起薄饼、白粥,便回身就要往回走。
新月一弯,残酒半坛。
酒坊当中的客人都已归去,青面大汉早已醉倒,只留下白城斜倚在桌前望着天涯悬月。
白城瞧着面前的薄饼和白粥,却没有动筷子,脸上反而暴露非常独特的神采。
青面大汉将两坛酒往白城桌上一摔,压的桌子吱吱作响,咧嘴一笑,冲着白城说道:“老子自学武以来,从未碰到你这般旗鼓相称的敌手,那日跟你一场大战,实在是老子平生第一的痛快事,过后我再想找兄弟比试,却找不到你,本日听人说兄弟在此喝酒,特地前来拜见,兄弟不要见怪!”
白城也不焦急,可贵有些闲暇光阴,连续五六天,每天都来这河边酒坊闲坐,这家酒坊门帘固然不大,但老板娘的技术却不差,便宜的豆腐干充足劲道,自酿的米酒也充足苦涩,再加上一盘刚出锅的干炸小黄鱼,一盘子味道醇厚的卤肉,他在这一坐便是一天。
老板娘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仿佛有一点生硬。
酒坊的老板娘不过三十多岁,一张白生生的净水鸭蛋脸,不着脂粉,穿一条紧身的茶青衣衫,配着条浅蓝色的曳地百褶裙,虽已不再年青,却也更加诱人。
白城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悄悄在柜台上摁了摁,再抬起手来,柜台上已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洞。
在孙道海身上大赚了一笔,白城这几日手头也豪阔很多,花起钱来如同流水普通,几天工夫,老板娘便对他另眼相待。
白城本来觉得他要寻仇,却没想到他是要喝酒,笑道:“不见怪,不见怪,只如果喝酒,不是打斗,我都不见怪!”
白城看到这条大汉,不由笑了出来,数日之前,他与这条大汉在玄龟堂前打过一场,以后便将此事抛在脑后,没想到明天却在这里碰到,也懒得起家,瞧他跑来。
白城轻声说道:“我在你这里喝酒已有五天,你如果感觉我眼瞎,瞧不出来你是他们的眼线,无妨尝尝我的手是不是也折了。”
老板娘面色垂垂冷了下来道:“一片美意,你却当作毒药,既然不吃,我不如倒了去喂狗。”
老板娘双眼眨了眨说道:“固然我也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但你说这两小我我真的不熟谙。”
老板娘抬起左手,悄悄指了指白城身后。
从九仙观返来,卢剑山俄然没了动静,持续几天再没找过白城,仿佛已经把霞光院的事情忘到脑后,酒后之言本来就不能过分当真。
白城见她回身,左手蓦地一伸,叼住她手腕,嘲笑一声:“上好的薄饼倒了岂不成惜,不如老板娘本身吃了。”
白城站起家,悄悄将青面大汉扶到一旁,说道:“我本来是要吃的,只是俄然想起他喊你板桥三娘子,就不敢吃了。”
老板娘脸上俄然暴露笑容,一种成熟而斑斓的笑容,唯有她这类年纪的人,才晓得这么笑,说道:“你本日少喝几杯,方才跑得动,本日如果喝醉了,一会跑不动,被人揍个半死,明日谁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