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父亲。”
云珅将她的手臂收回到锦被中,道:“好好歇息,别的事别多想,你尽管养好身材就是。”
东风拂过大地,带来春日里浓烈的花香。红白黄绿蓝靛紫,争相斗艳。蝶舞纷飞,莺歌燕燕,如果置一躺椅,会会周公,当是人间最美好的事了。
小厮为他掀了车帘,躬身道:“汪大夫,老爷说了,让小的送您归去。您请。”
“姐,你如何了,是不是很疼啊!”
哎,这算不算是一种命定的缘分啊!
没想到此次,一样的时候,去医的还是云府的大蜜斯。
“姐,你看到我了吗?你认得我是谁吗?”
这还是第一次,云珅明显白白、直截了当的出言警告,看来她昨晚的说辞并没有获得这个宦海熟行的信赖。
汪大夫由一个灰衣小厮亲身相送,走出了云府的侧门。“汪大夫,我家大蜜斯就有劳你了。”
“倾华,你是不是那里不舒畅?”
云珅定定的看着她的神采,见她眼神躲闪,内心实在也了然了几分。语气酷寒道:“你内心在想甚么我清楚,但我警告你,倾华现在的身份已是分歧。你不要坏了这桩婚事,不然别怪我不怀旧情。”
“还感觉那里不舒畅?”
世人一怔,这是如何了,如何一醒来就哭了啊?
“汪大夫不必客气,您是我们大蜜斯的仇人,这是应当的。并且,明日您还要过来,坐车归去也能省些脚力,早点到家早点歇息。”
云倾华微微侧身,视野在世人中晃了一圈,最后落在两颗一模一样的小脑袋上,心头一暖,堕泪簌簌流下。
“你们如何还在这里,不是回学院了吗?”
云倾华点头,嘴角弥漫出满足的笑容,手掌抚摩向他们细嫩的小脸。掌上传来的热度奉告她,这是真的,不是梦。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云珅俄然想起了昨夜之事,问道:“你昨夜,是真的觉得倾华还在河中原地,还是用心不让他们沿河边寻觅?”
“你好自为之。”云珅回身,阔步远去。留下身后段氏恨得牙齿咯咯打响,肝火中天,却又不敢此处宣泄。
只是,这云家的大蜜斯啊!可真是命里遇了克星,没法享凡人之福。
人们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女子,在经历二次靠近灭亡以后,醒来时当然要感概一下。本来不是疼哭,而是喜极而泣。
“老爷,这事要不要奉告老侯爷?”段氏走在他身侧,察看了他的神采好久,见他的情感稍稳,才谨慎翼翼的问道。
云倾华展开眼睛的时候,跟着视野渐渐的清楚,最早看到的就是淡蓝色的帐顶。然后就听到周边传来的嘈喧闹杂的声音,有男有女。
云珅又交代了桃鸳园的丫环们好好照主顾子,又准了云月圆不消去书院,留下来照顾姐姐。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院子,身后跟着段氏和云青秀,以及管家等几个下人。
云倾华点头,“没有,就是有点饿。”
云珅笑说道:“你们姐弟豪情深厚,他们非要等你醒来才肯走。感受还好吗?那里不舒畅?”
再说汪大夫拜别后不久,云府桃鸳园里,将近十号人二十来双眼睛,睁了一夜,担忧了一夜,在床上之人展开眼睛的那一刻,终是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