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吊儿郎当、不慌不忙的模样,让唐心闭眼吸了口气,“不是我说你,这只是普通礼节活动罢了,你又在闹哪门子脾气?”
不晓得之前喝了多少,许星纯目光沉郁矜持,只是少见地透暴露一点慵懒惰漫。谛视着她,虽神情淡然,倒更有一种闲适的性感。
“我不去。”付雪梨耷拉眼皮,用手撑着下巴。淡淡说完,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酒。
唐心凑到付雪梨耳边跟她低声爆料,“看到没,那边主桌上,吴导陪着的人,一群都是当局官员。”
付雪梨耳廓红了一圈,脑筋晕晕乎乎,在肚子里搜刮半天也没蹦出一句话,脑海里只反响着一个动机。
如许桀骜到骨子里,毫不当协的本性,也是要有本钱的。
许星纯蹲下身,握住她赤.裸的小腿。另一只手把她的脚踝攥得很紧,单膝跪地。他明显有洁癖,现在却一点也不嫌脏,替她穿上倒在一边的高跟鞋,伎俩和顺详确,当真地过分。
“别哭啦,你多不值得。当初你对他多好,他一点都不珍惜,今后他绝对遇不到像你对他这么好的傻子了,该哭的是他呀。”
两人对视,她先是松了口气,身材不自发后退半分。一时半会竟不晓得说甚么,连肝火和诘责都卡在喉咙里。
固然下午出了很多插曲,拍摄还算是顺利地完成了。剧组在申城驰名的私家菜馆订了几个包厢会餐,当庆贺《拂晓》的开机宴。参加的除了制片方、剧组几大主演、资方代表,另有宣教局高层,都是一些有身份职位的人。
在外人看来,许星纯是个脾气顺和的。虽外热内冷地短长,起码不触及底线的时候,都很好相处与说话。
一步步走近。
像明天这般地不友爱,倒非常少见。
初夏甜腻的氛围里,夜风婆娑,沙沙清响,缓缓催动果酒的香味。狭长的走廊外铺着青石板,四周暗色流光劈面而来。
在桌上她用心喝得太多,不久胃就起了反应。强忍着恶心感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出来脚踩棉花,摇摇摆晃又勉强走了几步路。趔趔趄趄冲到一边的大堂外,扶着树干,不断干呕,浑身打着颤抖。
旁人拍拍许星纯的肩膀,他略侧头,听到私语,“付雪梨在看你。”
眼睁睁看他起家。
透明的液体潺潺流出,杯子缓缓被灌满。酒沫将近溢出来的当口,她还没停,直到撒出一点到他的衣服裤子上。
她真的很瘦,真人比在电视机和照片里看到的还要小一圈。骨骼藐小,下巴尖尖,耳坠是硬冷的翡翠,绿得浓烈。很有女人味,就是黑眼圈太重。
身上热得仿佛火在烧,但内心有一块冰。
付雪梨乖乖的,大气都不敢喘。
熟谙到她一想起来,就从内心格登一下,不太敢动了。
有点疼。
“算了。”唐心挥一挥手机,懒得再管她。
话过后,一片沉默。有人神采凝固了,有人傻了。
中间有人来扶她走,“雪梨喝多上头了。”
脚方才触地,一转头,她正和许星纯对上视野。茫茫黑夜,光芒褪淡,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半张脸浸在深不成测的黑暗里,鼻梁挺直,唇色淡红。神情寂静。
举起被绞住的手腕,用眼睛肯定了一遍,她的脑筋嗡一下就炸开了。
许星纯现在的眼神、神采她太熟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