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壶花雕酒快见了底儿,六皇子绕来绕去总算问出这句话儿,他是松了口气儿,自家大舅子反倒手头拿着酒盏愣住了,隔了半晌,才笑出来,这位少年将军这番话儿落得很低,可却让六皇子由衷佩服起来。
这才是从陈婼手里头抢到山茶花儿,从而获得方皇后喜爱的那匹黑马嘛!
有甚么话儿等会儿说,当务之急是见新娘子。
六皇子跑自家媳妇儿的腿,一贯跑得欢儿得很,和大舅子说话压力大不大?大!和勇猛善战,浑身腱子肉的大舅子说话压力大不大?更大!可压力再大,媳妇儿一句话,也得顶着压力上啊!
见惯人事的夫人们又笑开了,新房里头笑闹开了,前院的人请行景去敬酒吃席。
盖头一掀,罗氏便只瞥见了面前的行景,傅得再白的粉也透漏出了红,眼神驰下一躲,清楚是在害臊。
行昭悄悄地看着,眼眶有些发潮。
与众分歧的猛男兄到底还是应景地红了一张脸往前走,手上牵着一根长长的大喜连心绳,绳的那一端是盖着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持重的罗家大女人。
唱礼官偷偷瞄了眼贺琰,松了口气儿,再扯开了嗓门,非常喜庆。
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陪在贺二夫人身边儿的行明,这还是行明出嫁这么些年,行昭头一回见着她,行明一见行昭便迎了过来,存着话儿想说出口,恰好近乡情怯干脆过来大风雅方地挽过行昭,笑开了:“我们先去陪大嫂!有话儿用膳的时候接着说!”
行昭是行景的亲mm,天然义不容辞。
“过会子拜完堂,你得去里间瞅瞅你嫂子。”邢氏给行昭悄悄地咬耳朵。
礼成以后,新娘子被送到洞房内里儿去,新郎倌儿得拿金秤杆将红盖头给挑开,夫家的女眷们得守在新娘子身边儿热烈地陪着坐床,新娘子不能多说话儿,可氛围不能冷下来,时人结婚男女两边大多都没见过面儿,借着这个机遇,认人的认人,攀亲戚的攀亲戚,新娘子也能老诚恳实地坐在床沿上歇一歇。
“您说得是,只是伯爷还是在皇上跟前请的假返来立室的,怕是今后没这个时候了。您要不嫌费事,等伯爷回了福建,您挨个儿让人给小辈写封信来先容先容自个儿家里头?小辈是新媳妇儿,脸皮嫩,说错甚么,做错甚么,您老甭见怪,等小辈认全了人儿,从福建挨个儿给您们拉年礼和复书存候来!”
“哥哥情愿和罗大娘子联袂此生吗?”
罗氏也想得出来!
“人生在尘凡中,长在是非里,是不能全凭爱好过日子的,就像兵戈不能随便调兵遣将,派官不能只看私交一样,不能因为我喜好那位将领,就一向让他去抢功去争功吧?媳妇儿是姨母和舅母帮手定下的,可光凭罗家人敢将女儿嫁给我这一点,我就该当对这一家民气胸敬意与尊敬。是见过罗家大女人一面的,偷偷觑到一眼,小女人年事不算大,坐得很端庄,手却在木案上偷摸就着茶水写着字儿,清楚就还是个小女人...你看阿妩,姨母如许护着,还是养得了一副少大哥成的模样,定都城里的小娘子很难养成如许的性子,罗家人护着自家女人护得很全面,在娘家都没吃过苦,没事理跟着我贺行景反倒还吃上苦头了。”
“这是你二叔公宗子的媳妇儿...这是你通州三伯二小子的儿媳妇...这是...”